第71页(2/2)
余蕙愣在原地,半天没缓过神儿来。
余蕙决定单独行动,上午给吉鹰的客服打了个电话,问之前那个见义勇为的小伙子在不在?接电话的说啥事儿啊?余蕙一顿瞎编,说自己是某学校老师,想让程厉去孩子们班会上讲讲勇斗歹徒的心得。
“挺大的老爷们,既然敢做,就要敢认。”余蕙说。
没过多久,客服给余蕙回电话,说老师你好,站点说程厉这两天刚离职,估计咱班的班会得请别人给下一代做榜样了。
冤亲债主嘛,当初人王姨上来就给定性了,不赖他俩,都是命中注定的。
可在谁主动这事儿上,还真不好说。
余蕙一愣,细问之下,小孙才说他几年前在市少管所里刷过墙,见过程厉,听说是因为杀人进去的,还有个外号叫“小阎王”。
“姑活到这个岁数,见过的人经过的事儿也不少了。鱼儿要不是我们家人,你俩的事儿,姑绝对拍巴掌支持!啥叫爱情?就是得跟全世界都过不去才带劲呢!”
余蕙没等来对方的坦白,只能另辟蹊径:
他不光见到了正主,还因为种种原因,跟人家做起了朋友。啥样儿的朋友呢?大晚上送他回家,苦活儿累活儿都乐意帮他忙的那种朋友。
此刻,余蕙瞅着脸色青白的程厉,竟然有些心疼他。
余蕙低着头,用力摩挲着手上凸起的一根根青绿色血管:“那孩子,从小就对自己抠儿,能忍,也能吃苦。上大学那会儿,放假不回家,拼了命打工赚学费生活费;去了香港也是省吃俭用,找最便宜的房子合租。”
余蕙前几天回了沈川,心想趁着彩票站礼拜一买卖稀,来老房子这里瞅眼进度,最起码能起到一个震慑的作用。没想到,被震慑到的却是自己。
“姑,我和鱼儿,我俩”
瞅着程厉让人揪心的表情,余蕙叹了口气:“世上哪有不漏风的墙啊,孩子。”
“本来,我寻思着可能他是要带对象儿去上海,之前我不就跟你打听过吗?只是那会儿,我一直以为是谁家的闺女,”余蕙抬起头,看着程厉,有气无力地说,“压根儿没想过,其实是谁家的小子。”
想起余芒最近一段时间不同寻常的表现,余蕙不由得开始怀疑这俩人的关系。郑鑫肯定是靠不住的,这小瘪犊子摆明了和余芒穿一条裤子。
余蕙的目光里没有苛责或鄙夷,而是弥漫着淡淡的血色。
他说我就是他的家。可这话当着人亲姑,程厉到底没能说出来。
“姑,”程厉嗓子眼里的水泥干了,他豁出去,嘶哑地说,“去上海,我能赚钱养活自己,也能照顾鱼儿。他这么多年一个人在外面漂着,挺孤单的。他说,说”
程厉从内到外地打了个寒颤,马扎都跟着晃了晃。
只是程厉的嗓子像被摞在墙角的一袋袋水泥封死,说不出话来。
所以,余芒主动要租一个条件好的两居室,肯定不是单单为了他自己。程厉替余蕙补全她心里的嘀咕。
余蕙吸了吸鼻子,重新振作起来:“孩子,别怪姑说话不中听。但你俩这么不清不楚地下去,算咋回事儿呢?”
至此,七分的怀疑成了九分。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吃了两把降压药后,余蕙再次来到老房子,并让小孙给程厉打去了钓鱼电话,随后就把打算看热闹的俩工人轰走了,说放给半天假。
余蕙第一次觉得肩膀上的脑袋瓜子像个炸药包,随时随地都有要爆开的风险。
“当年,要是没有你捅孙大伟的那一刀,他和鱼儿之间,说不好是谁伤了、死了、判了,废了。这事儿上,是我们老余家欠你的,姑永远念你的好儿。”
这时候她才意识到,什么跟当年那个小混混化了冤解了债,纯属是余芒的胡说八道!
工人里那个瘦不拉几的小孙觑了空子,蹭到余蕙身边打听,姨儿,你和那天那个男的啥关系?余蕙故意说,咋的,那是我儿子的朋友,练散打的。
小孙嘬着牙花子说,姨儿,你可长点心吧,那小子不是善茬儿,手黑着呢。你拉他来跟你盯装修,最后别把自己命折进去!
程厉无不震惊地瞅着余蕙,这话不可能是余芒告诉她的,是余蕙自己破译了这层关系。
程厉怎么敢认?他心上还站着个余芒,自己要是先认了,余芒立刻就得跟着摔马趴。
余蕙寻思,这事儿本身并不复杂。最大的可能就是余芒见到了程厉,心疼上了那个倒霉孩子,俩人于是越走越近,发展到后面,没搂住,沦陷了,失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