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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白天，程厉骆驼祥子似的走街串巷，晚上随便扒拉两口饭就开始埋头苦写。

    扎实的黄油香气层层迸发出来，混合着砂糖粒，瞬间征服了程厉的味觉。

    余芒看出了些端倪，问他这些日子怎么样，网文更新得如何，压力大不大？

    “我去，这也太好吃了！我这辈子第一次吃这么高级的饼干！”

    “你什么样儿我都喜欢。”

    程厉：「这么写也太不拿女主当人了。」

    编辑：「？我都不拿我自己当人。」

    “啧，是咱实在亲戚。”梁灯笼说完嘿嘿一笑，顺便拿可乐溜缝儿，继续玩命往嘴里塞曲奇。

    “瘦了吧？”余芒皱眉，“这才几天？”

    情到深处，饭都懒得出去吃了。余芒从行李箱里掏出专程去黄河路国际饭店买的蝴蝶酥。

    程厉忍住了跟余芒吐苦水，只是狗子似的把脑袋搭在对方肩膀上。他想，难就难点儿吧，真要是一帆风顺，就不是自己的命了。

    幸亏余芒很快就回来了，他离开上海又去了趟北京见老朋友，最后乘坐火车回到沈川。

    “跟香港比呢？”

    梁灯笼摆手：“带这高级货回去，万一没藏好被秃子瞅见，肯定起疑心。”

    地方依旧约在了德克士，有日子没见到梁灯笼，他个子蹿了些，从小叫花子出落得有点小帅哥的模样了。

    “瘦点还不好，”程厉拿手接着簌簌而落的渣儿，“你喜欢我两百斤？”

    彼此真正想说出口的话被迪士尼的话题代替，谁都不敢提前捅破那层窗户纸。

    由于省台的节目太过成功，各地方台瞅着人家吃肉也合计自己喝上碗汤，于是各出奇招，争相效仿。

    “哥，上海啥样儿啊？”梁灯笼打听，“瞅见许文强了吗？”

    而余芒吃一堑长一智，没有问程厉假如offer真拿到要不要跟自己去上海，只是说：“听说以后浦东未来要建迪士尼乐园，116公顷。”

    “可能差不多。”

    程红梅瞅见都觉得新鲜。他知道儿子从小喜欢写东西，可这是不是也太夸张了，就这劲头子，不知道的还以为修四库全书呢。

    蝴蝶酥加上余芒的情话，程厉的胰岛素快遭不住了

    余芒的机会来得太快了，而程厉的机会还像个赤手空拳的小兵，在浩瀚如烟的网文大军中厮杀，幻想有一天能旗开得胜、所向披靡。

    “等于160个标准足球场大小吧。”

    余芒心想，得，还是小孩儿。

    总之，程厉这辈子都没觉得写小说原来是件这么要人命的事儿。他由衷佩服起那些动辄几百万字的大神，咋写出来的呢你就说。

    余芒无奈：“瞅见了，饼干就是他叫我给你捎回来的。”

    沈川都市频道可能被台领导逼得没招儿了，开始致敬《走近科学》的叙事风格，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堆旧案怪谈，大肆渲染诡异悬念。手段虽然浮夸，收视率却一路走高，栏目组还欢迎大家踊跃报料。

    只是他这次抛弃了炸鸡汉堡，而是专攻凯司令的维纳斯曲奇。

    配合调查

    “带回去慢慢吃吧，没人跟你抢。”

    至此，程厉恰如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一般。他发现，写网文不光是脑力劳动，还是体力劳动，起起落落的追读数据就像抽在自己身上的鞭子，和键盘声一起，此起彼伏，噼啪作响。

    余芒陪着余蕙看了会儿电视，实在佩服编导们瞎扯的能力。

    “那是多大？”

    就在余蕙一惊一乍时，余芒手机震了震，一看是梁灯笼发来的短信，要求周末请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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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而余芒则跟余蕙耍了个心眼儿，把回家的时间报备晚了一天。

    趁着对方仓鼠似的小心翼翼嚼着蝴蝶酥，余芒抬手捏了捏程厉的腰。

    俩人照旧去城南的温德姆开了间客房，偷一点如隔数秋的温存。

    春节前，省台的大案系列节目掀起了收视狂潮。走到2009年的人们回望过去，才惊觉当年那些凶手的残忍程度和破案过程是如此惊心动魄。

    这回程厉学乖了，没搞什么猜id的赌约。所以成绩好不好，写的什么内容，余芒完全两眼一抹黑。

    等见到余芒的时候，程厉恨不得当着全体旅客的面儿，一猛子扎进人怀里好好撒个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