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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面试节奏颇为紧凑，几位财务负责人轮番提问。问题紧扣两地财税架构、跨境交易、合并报表与港审对接，同时重点考察危机环境下跨境资金与汇率风险的处置思路。

    在老破小的昏暗单元门洞里，余蕙表演岁数大了记性不好，程厉表演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。

    “啥姑娘？”程厉依然满脸蒙登。

    事情总算取得第一阶段的胜利，余蕙撂下一句：“往后我天天来，想糊弄老百姓，姥姥！”

    程厉：「她还问咱们一起去望山屯住的农家乐叫啥来着。」

    “跟我没关系，姑。”程厉拍她马屁，“今天主要靠你震慑住了恶势力。”

    余芒：「感觉还行。」

    余蕙挺美：“那是！有时候吧好好说话反倒挨欺负，不如豁出去一张老脸！啥叫有用啊？能办成事儿才叫有用！”

    “没这么回事儿吧。”程厉压着心虚回答。

    程厉模样顺眼，性格敞亮，外加之前“见义勇为”的光环，让余蕙挺稀罕他。

    “孩儿，得亏刚才你在，立得住事儿。”余蕙举起大拇指。

    “姑，啥屯儿？我不知道啊。”

    人在上海的余芒，尚不知道老屋的装修才刚刚开始就闹出这么多事情来。

    俩人站在单元门前面唠了会儿嗑。

    程厉也乐了一下：“姑，他高兴还不好啊。”

    工长和俩工人送慈禧太后似的恭送余蕙出门。

    位于徐家汇某甲级写字楼的门口堆着人造的冬日雪景，大堂内光线冷白，映得人人脸上都面无血色。

    “咋的，鱼儿没跟你说他处对象的事儿？”余蕙有枣没枣打出去一杆子。

    除却开场时的几句客套寒暄，全程再无闲聊。

    面谈持续一小时左右。结束后，余芒从几位面试官的反应可以判断，自己发挥得还不错，只是就算通过本轮面试，候选人还要再加一轮笔试。等所有环节走完，再递交欧洲总部审核。

    “你说上次，都到家门口都没让你进去喝口水，怪不合适的。”她找补完，又装作不经意开口打听，“对了，你们上回去望山屯儿住的地方叫啥来着，我有个老同事也想去呢。”

    老赵此时也换了一副面孔：“哎呀大妹子，其实就是刚才话没说清楚。整，俺们一定往好了整！”

    程厉：「刚才咱姑来老房子这边了，把装修的骂了个狗血淋头。」

    几番拉扯，工长最终松口，承诺按照规范全部铲至红砖，重新抹灰处理后，再请业主检查。

    余芒到公司的时候，等候区已经坐了三个人，都是通身的西服正装，看得出是精心准备过的候选人。

    余芒：「」

    总之，工长清晰地认识到面前的俩客户，一个骂架舍得下脸，一个打架豁得出命。

    “姑，你咋来了？”程厉问余蕙。

    更快！更高！更强！

    工长这时候姗姗来迟，一见现场气氛不对劲，立马开始和稀泥，结果兜头就挨了一顿臭骂，从祖宗八辈到生殖器，堪称面面俱到，啥都没落下。

    程厉想给余芒发个短信通风报信，但是转念一想，没准他正面试呢，遂果断放弃。

    “不能！”余蕙挥手道，“姑不拿你当外人才跟你说。这鱼儿最近吧，有时候搁家待着好好的，忽然就乐一下，神叨叨的。”

    程厉摇头。

    余蕙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，只说：“知道这里装修就想着过来瞅瞅。你说鱼儿这孩子，心忒大！我之前就跟他说过，装修哪儿能靠工长啊，大品牌咋了？照样糊弄人。”

    程厉给他留了个电话，说以后有事儿就找他。

    程厉想，谁说不是呢。

    “啊？”余蕙问，“你没跟着鑫子和鱼儿他们一起玩儿去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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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程厉：「咋样？」

    “那个谁，就那姑娘呢？叫啥来着。”余蕙抬手揉太阳穴。

    余芒找了家咖啡厅，坐下，掏出手机，给程厉发了个短信：「面完了。」

    余蕙气势惊人，愣是把对面俩人骂得大眼瞪小眼，没敢回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