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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要不我叫你鱼儿得了。”



    “我叫程厉,厉害的厉。”



    “哇!东北人果然像网上说,能动手就别吵吵。”



    两个当事人谁都没吭声。



    与此同时,俩民警从大门口跑进来,见此情况大喊:“都搁原地站着不许动啊!无关人员往后退,不要围堵现场。”



    那孙大伟又是怎么找上门来的呢?几十分钟前,坐在酒店大堂沙发上的余芒,从老同学的自言自语中嗅出了一丝不对劲。



    另外那个民警搭茬:“不说是吧,行,那就按打架纠纷处理,都跟我回所里,损坏财物也得有个说法儿。”

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

    程厉被各种各样的念头轰炸着,知道现在问也问不出什么,只能继续使出吃奶的劲钳住余芒:“别冲动,鱼儿,有话你跟我说。”



    程厉的脑子还没想明白这唱的是哪一出,身体已经飞扑上去,从斜后方把余芒死死抱住,阻止局面进一步失控。



    那个严楚军警官没有异想天开,甚至连孙小琳的怒斥也并非无中生有。



    “那我赔你衣服钱吧。”



    有个经理模样的人赶紧上前说明情况:“警察同志,那啥,就这俩人本来坐在沙发上唠得好好的,不知道咋回事儿。瘦的那个忽然就急了!开始玩命揍那个胖的。我们说啥都不好使,眼瞅着要闹出人命才报的警。”



    有前来破案的小侦探吗



    他胸膛起伏,不住地喘息,血肿的嘴唇使他整个脸明显歪向左边,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余芒。



    民警走近满地狼藉的休息区:“大年底的,喝多了这是?”



    他无比庆幸自己及时下来了,万一余芒在混乱中被人误伤怎么办?这么想着,程厉豹子似的从电梯里冲出来。



    余芒的手和腿控制不住似的微微颤抖。



    到达派出所后,几人分开,被安排在不同的房间询问。



    此刻,原本优雅安静的酒店大堂,混乱得完全不输那晚的平安夜。



    2001年9月5日,程厉根本不是偶然路过变压器厂,而是一门心思去送人。他跟踪过余芒,知道余芒把行李细软都藏在废弃车间里,大概率也看到了里面的车票。



    以及,一个表情漠然的余芒。



    随即,民警又叮嘱酒店工作人员封存好监控,给物品定损,还得有人去跟着去做笔录。



    他余芒确实是幕后真凶,祸害了一个青春期的孩子替自己挡住了孙大伟的刀。



    随后,他的视线越过斑斓的圣诞树,看到了大堂沙发前碎掉的玻璃桌面,大惊失色又不敢上前阻拦的工作人员,以及操着外地口音,神色激动的两个游客。



    还有梦中那个孩子,那个十几岁的程厉。直到此刻,余芒都不敢相信,那次快递三轮车制造的意外,对程厉而言,竟是一场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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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程厉不敢撒开余芒,赶紧点头表示配合。



    爱人程厉



    赵一说的是:“和这么个人在一起,余芒,你胆儿可真够肥的。”而不是“和个男人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程厉一把捏紧余芒的腕子,他手里的烟灰缸随之掉落,摔在地毯上,发出沉闷的动静。



    余芒坐在灯光昏暗的老旧房间里,桌椅是焊死的,白墙上贴着防撞条,窗户外有铁栏杆。他隐约觉得这一幕在自己梦里出现过。



    “松开我,厉子。”余芒的语气冷静,和他此时此刻要做的事情截然相反。



    按照赵一的说法,程厉在育文时就跟踪过余芒,怀着某种晦暗不明的目的。而这样的前提自然指向了一个惊心动魄的推论,那就是:



    程厉还箍着余芒,但是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已经渐渐失力,周身弥漫着一种悲伤的气息。



    程厉硬着头皮和稀泥:“警察同志,那啥,都是朋友,话赶话说急眼了,没出啥大事儿。”



    “等出大事儿不就晚了吗?”其中一个民警看了圈现场,“你们是现在说啊,还是跟我回派出所说?”



    赵一趁机逃生,就着满地的碎玻璃打了个滚,双腿接连往后蹬,躲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。



    “不管重来多少遍,雪孩子肯定还会豁出一切去救小白兔。这是雪孩子的命,也是小白兔的命。”



    这样的余芒让程厉觉得熟悉又陌生,他手里正攥着个沉甸甸的烟灰缸,臂膀蓄力绷紧,朝着翻倒在地的赵一俯身逼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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