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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不过他俩不是闹别扭的吗？刘炮倒是没往别的地方琢磨，毕竟天鹅是读过书的，瞅着就跟他们这帮人不一样。

    程厉心说别人谈恋爱不都这样吗？你倒好，独行侠似的。

    余芒不声不响地朝着程厉走去，坐在他身边，随手拿起一个瘪瘪的气球皮，也打算陪他一起吹。

    刘炮不满：“咋还让客人干活儿？”

    ua~

    12月29日。

    “这玩意儿谁要的，”负责采买的小春举着健怡可乐问，“我跑了仨超市才买着。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：

    程厉这辈子关于恋爱的幻想都写小说里了，属于撵过猪跑，没吃过猪肉；余芒更是相形见绌，他只看过撵猪。

    联欢会

    程厉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而然：“就余芒，我那个朋友。”

    有女朋友的自然得意，没有的就嗷嗷叫，说这不刺激傻小子睡凉炕光做热梦吗？

    程厉正被橡胶味腌得嗓子眼儿发痒，忽然一撇头看见余芒，手一抖，吹到半截的气球“噗”一声泄了气，直直朝着刘炮飞去，打在他脑门上。

    刘炮：“”

    刘炮哎呦一声，刚要发作，瞅见余芒来了，觉得不能在天鹅面前骂人，便很有风度地过去打招呼：“来啦？小余。”

    余芒转了一圈，拿目光把程厉从满满当当的人里钓出来。他正坐在一边吹欢乐球呢，腮帮子鼓得老高，挺专注。

    “也没提前给我发个短信，我出去接你。”程厉拧着胶皮头，给气球打扣。

    小春纳闷：“哥，咋了，得糖尿病了？按说不能啊，你这年纪轻轻的。”

    程厉赶紧接过来道谢。

    沈川主城区常年禁放烟花爆竹，不管是结婚还是年会，想要热闹一下，就只有靠气球代劳。

    刘炮只好改去视察餐饮区域。他偶尔瞅过去，只见程厉和余芒确实把吹气球这差事整得挺欢乐，像成年人的身子里藏着俩小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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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行，你乐意带就带呗，正好年底了一起热闹热闹。但跟人家打好预防针儿啊，咱们这儿都是糙货，地方也简陋。”刘炮嘱咐。

    余芒不见外的口吻滋润了程厉的五官，他笑着跟刘炮说：“我俩负责这摊儿，你赶紧忙你的去。”

    “炮哥好，”余芒笑着说，“厉子喊我来蹭吃蹭喝。”

    “你带谁啊？”刘炮打听。

    当余芒走进吉鹰的库房时，差点儿以为回到了千禧年。灯管上缠的是彩色玻璃纸，映得大家脸上红绿粉紫。桌子上花生瓜子一应俱全，中间还有个卡拉ok机。

    刘炮以前觉得程厉只是性子比较各色，如今却已经进化到一天一个秉性，不，是一天一个物种。不过最近两天倒是病情见好，重新迈入人类的队伍。

    西祥桥吉鹰快递点做完快件分拣入库就关了门。大家伙儿把仓库里码货用的长条桌拢到一起，上上下下擦干净，铺上塑料布，再摆上熟食、花生瓜子、苹果橘子和徐福记，还有汽水和啤酒。

    赶上年底，站长王自心为了庆贺自家站点超额拿下全年业绩指标，主张办个小联欢会，还撺掇兄弟们带上家属。

    “没事儿，炮哥。吹气球挺好玩儿的。”余芒也说。

    刘炮说，这不是刺激是激励，先进带后进。还说，人家厉子也是光棍儿，咋不跟你们内分泌失调似的那么闹腾？

    哦，天鹅。刘炮心想。

    于是俩成年人这个恋爱谈得比初中生都纯情，除了短信偶尔发得快要冒火星子外，彼此都有点不知道往下怎么处。

    “……本台最新消息，今晚的弥撒活动中，仁爱堂及周边区域人流量过大，引发多起局部拥挤。截至发稿，共有七名市民在事件中受轻伤，两名市民伤势较为严重，已被送往附近医院接受治疗，目前无生命危险。警方表示，明天将进一步加大圣诞活动区域的安保力度，保障市民出行和活动安全”

    余芒把吹足气的球往半空一扔：“多大人了，还要接来接去的。”

    程厉最近确实像糖尿病患者一口气偷吃了半斤油炸糕似的，血糖成天蹭蹭飙升，又架不住嘴馋。

    程厉这小子跟人做朋友，心里偶尔有点不平衡也正常。反正俩人没事儿了就成，人情社会嘛，多个朋友多条路。

    程厉有些腼腆地说：“炮哥，我也想带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