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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余芒没好气地指着沙发：“你过来给我坐好。”

    待层层包装被警察拆开，透明自封袋里的红色药片露了出来，上面刻印的888字样清晰可见。

    余芒深吸一口气，抬手猛按太阳穴。

    麻古就是红片片，属于苯丙胺类中枢兴奋类合成毒品，成瘾性强，危害也大。

    药贩子赶紧以污点证人的口吻喊道：“政府，他就是王铁坤！”

    队长一挥手，立马有人被押上来，就是那个在旁边公厕卖药的零包贩子，俗称“拆家”。

    宋强扯着脖子大喊：“放你爹的血屁！听他胡说八道？！”

    一连串的“万一”落在程厉的耳朵里，充其量只是甜蜜的巴掌，程厉恨不得把脸贴上去，叫对方打个痛快。

    程厉心虚地瞅着他，模仿对方几分钟前的原话：“这事儿毕竟不是十拿九稳，我又不想你白担心。左思右想，还是决定先斩后奏。”

    “李大秃子走前接的那个电话提到了宋强，我觉得可能是棋牌室那边出事儿了。”程厉小声说。

    全场的空气安静了半秒，随即炸锅。

    “红片片就是他宋强和王铁坤批给我的，”对方哆哆嗦嗦地交代，“70块钱一粒，100粒起拿。”

    后来，余芒也看出程厉有点油盐不进的意思，说了也白说，无奈坐在沙发上，口干舌燥外加累得不想动弹。

    他掌心的伤口已经变成了一道浅红色的细长印记，局部微微凸起，摸起来发硬发紧。

    有个赌客忍不住“呸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屋子重新安静下来，只有余芒手表读秒的滴答声。

    队员上前，打碎神像，越来越多的麻古被掏了出来。还有一些五颜六色的药片，应该也是软性毒品。

    队长径直走到王铁坤面前，把财神像拿到手里，掂了掂，抬手成拳，一下击碎泥像躯体，里面是用胶带密封着的黑色塑料袋。

    “要不咱俩回去再撕吧，你在外面好歹给我留点面子。”程厉小声说，“明天我轮休，你骂我到几点都行。”

    有的赌徒忍不住了，蹲着仰头骂道：“操，零卖120一粒，宋强你可真黑啊！”

    而当警灯红蓝交错的光在“旺顺来棋牌室”门口不停闪烁时，程厉这厢正在跟余芒老实交代。

    程厉乖乖就范，脚并拢，手搁在膝盖上，仰头看着余芒，夸他一声三好学生都不为过。

    但一进屋程厉就不是他了，很嘚瑟的样子。

    余芒怎么听这个话怎么觉得别扭，但还是拉着程厉去路边打了出租车，一路奔家开。

    余芒下意识想把手抽回来，可愣是没挣脱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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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场面，看得一众每日求神保佑的赌客目瞪口呆。

    从调查宋强开始，得知黑赌场的存在，再到如何遇到周宝田，了解到可能存在违禁品交易，以及他以身入局拿到红片片，最后把证据送至缉毒大队举报箱。

    余芒懒得理他。

    队长一挥手，缉毒警立即进行现场搜查。最后在二楼的柜台暗格里翻有几本账，上面记着人名、金额、日期。保险柜里搜出成捆的现金，目测有20多万，倒是没找到麻古。

    “你知不知道你干的这些事儿要冒多大险？”余芒双臂交叉抱在胸前，下颌收紧，越说心里越后怕，“万一你买药的时候被人认出来怎么办？万一被附近监控拍到怎么办？万一那些证据不小心流出来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程厉咬了咬嘴唇，鼓起勇气抓起余芒的右手。

    宋强率先反水：“我操你祖宗的王铁坤！你小子敢背着我搞这个？咱可是清清白白的棋牌室啊！”

    “渴不渴，我给你倒水喝？”程厉上赶着问，“还是想喝可乐，我去给你买。”

    余芒气得当即曲起膝盖，怼了下对方的屁股，程厉也不躲，生生挨了这一下，不管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都挺受用的。

    随即，宋强等人立刻被双手反铐，被接连押送上警车。

    这样的疤痕不该出现在余芒的手上。程厉记得很清楚，这双手无论是拿书还是握笔，都显得细白且修长。那是他二十一年人生中见过的，最好看的一双手。

    队长思索片刻，忽见有个举着尊财神像的混混躲在角落里。他整个人哆嗦得厉害，连带着财神头上的纱帽翅也随之抖动得欢天喜地。

    王铁坤喊冤的声音都劈了：“宋强你个臭王八蛋，出了事儿想把锅扣我一人脑袋上？政府！我揭发！我举报！不光是这尊财神像，”他指向财位，“神仙肚子里都藏着货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