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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余芒和程厉的肾上腺素再而衰三而竭，他俩谁都撑不起再一次敌多我少的激战了。

    “灯笼！”

    程厉说清原委，民警手里的笔停停走走，记下动手人的长相特征，又问清餐厅名字和大概时间。

    忽然，头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。

    又过了半天，程厉觉得外面应该安全了，俩人便一前一后，摸着梯子往上爬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如猫一般眯了起来，像在辨别地窖里的是人是鬼。

    程厉瞅着远方的茫茫夜色纳闷：“能是谁呢？声音听着岁数不大。”

    “行了，情况都了解了。”他把笔录合上，“说话就奔年底了，晚上少往那片去，乱不是一天两天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拉完屎自己回去啊，眼儿哥说不搁这嘎达死等了，那俩人估计早跑了。”

    黑暗中，程厉和余芒同时绷紧了身体，心顶到了喉头处，呼吸下意识暂停。

    半天，外面再没人搭茬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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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知道了！吵吵把火地把人儿都摇过来，我还以为能瞅见古惑仔决战铜锣湾呢！结果搁餐馆外面净看自己人挨揍了，啥玩意儿啊，整这么大阵仗还不够现眼的。”

    值班的是个岁数不小的民警，警服袖口已经磨出了毛边。他正百无聊赖地听收音机，见有人推门进来，上下打量一番，见怪不怪地问：“打架了啊？”

    “咋了，你找着那俩小子了啊？”有人隔着挺老远喊话。

    但那个小眼睛和让余芒流血的痘坑，程厉在心里暗自发誓，一定叫他们不得好死。

    派出所里暖气挺足，日光灯管嗡嗡作响，照得人发灰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水泥板被人掀开了一条缝隙，借着月光，他们看见一双大得出奇的眼睛。

    程厉和余芒依旧保持着蹬梯子的姿势，没动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：

    零下的夜风顺着鼻腔和喉咙灌进胸膛，卷走地窖的土腥味。

    水泥板瞬间被盖了回去。

    一回生二回熟

    战损厉子哥不忘扛起处男的贞洁牌坊

    程厉提到李逢斌的名字和混号，民警笔下顿了顿，没抬头，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随后，他们听见水泥板被轻轻叩了两下，似是道别，再之后，脚步声便跑远了。

    今天他们碰上的，无非是群喽啰。就算被抓进去，马上就会有新的补上。想叫李大秃子这种老油条翻车，除非再来一次专项打黑，或者碰上一个比他更狠更黑的家伙。

    “找着狗屁了，”菜窖上方的声线忽高忽低，“我肚子疼，好不容易有个不吹屁股的地儿正拉屎呢！”

    余芒心下倒有个怀疑对象，只是不敢确定。

    余芒倒是不讶异对方平静的态度。顽疾之所以是顽疾，从来不是能一次性根除的。

    又过了好一会儿，程厉和余芒终于缓缓推开水泥板。他们先警惕地环顾四周，然后从地窖里全须全尾地爬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