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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程厉拉着余芒就打算三十六计走为上。

    赐我他的吻，如怜悯罪人。

    第一拳擦着程厉耳朵过去，带起一阵风。第二拳程厉没躲开，结结实实地被闷在了左肋上，让他喉头涌起一股热气。

    余芒随之接收到对方不同寻常的目光。

    “老板！”程厉忽然喊了一嗓子。

    程厉迅速转过身来，眼睛红得要滴出血。他一句话没说，一脚狠狠踹在那小子肚子上。那人向后猛仰，屁股撞上桌角，连人带桌顺着地面滑出去，直顶到墙壁方才刹住。

    接着是第三下第四下，他分不清是拳头还是脚，只感觉肩膀一麻，后背一沉，膝盖不由自主地弯了一下。程厉咬牙撑住，也不分谁是谁了，主打见者有份，挥胳膊就砸歪了一个混混的下巴。

    “有健怡可乐吗？”

    逃

    程厉盯着余芒的瞳仁，一字一句说：“你出去帮我买罐健怡吧，要凉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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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少管所里时刻潜伏的危机感磨炼出程厉敏锐的嗅觉，他轻轻抓起余芒的手。

    真是冤家路窄，程厉满心满眼都是余芒，进门没瞅仔细，竟然和他在一片屋檐下吃饭。想必其他混混也是临时摇来的，主打一个人多势众。

    混乱中，余芒瞥见有个满脸痘坑的小子抡起折叠椅直奔程厉的后脑勺。

    “咋了，大兄弟。”老板从后厨跑出来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：

    余芒想也没想，侧身挡过去。椅子腿砸在他背上。余芒膝盖一软，人往下滑了半寸，牙咬住舌尖，尝到一丝甜腥。他用力撑住墙，没让自己倒下去。

    程厉循声看去，居然是那个差点被自己拿剪刀捅了颈动脉的小眼睛。

    程厉见状只能把余芒使劲往墙根一搡，自己转身迎上去。

    最先惊慌起来的是老板：“干啥啊这是，有啥话不能好好唠啊！”

    程厉最怕的就是把余芒拖进这趟浑水里，结果怕啥来啥。

    “哗啦啦——”

    不等对方话音落下，程厉抄起桌上的瓷茶壶就向他砸去。

    “啥姨儿？”老板没听明白，“可乐有。”

    “都给我滚到后面去，要是敢报警第一个弄你！”最里侧靠墙的那桌有人开腔。

    余芒瞬间读懂了程厉的暗示。他没有迟疑，起身穿上羽绒服就朝外迈步，想着出去打完报警电话再折返。

    一屋子的混混见状一拥而上。

    小眼睛得意起来。他背贴墙面瘫坐在椅子上，双脚搭住桌沿，边晃悠边笑：“托你的福，哥们我搁医院躺了小半个月。既然今天有缘撞上了，我倒要看看，你们这俩半人儿能不……”

    茶壶擦着小眼睛的耳廓砸到墙上，滚烫的水混着碎玻璃渣溅了对方一脸一头。小眼睛惨叫一声，下盘不稳，直接摔落在地。

    餐厅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程厉。

    原本松散落座的六七号人瞬间围成半圈，堵住餐馆出口。

    就在他离开座椅的刹那，佯装看菜单的食客统统不演了，纷纷起身，任由椅腿在瓷砖地上划出刺耳的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