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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程厉当下掉转车头方向，小眼睛第一脚落空，马上踹出第二脚：“还他妈的挺灵活儿，躲，我看你咋躲！”

    趁着程厉穿衣服，程红梅赶紧见缝插针地问：“对方啥人，是真心处不？”

    不拦还好，被这么一劝，小眼睛倒要趁机发威。他抬起腿踹向程厉的前车轱辘：“显你有嘴啊？”

    程厉就这么带着一肚子百结愁肠和红烧鱼，在骑到临近彩票站的一个路口时，自行车的后轱辘忽然出了毛病，踩不动了。

    “操，客客气气给你脸了是吧？”一直没开口的小眼睛目露凶光，“一个送快递的，还真拿自己当好玩意儿了。”

    小眼睛倒吸一口凉气：“你妈了个”

    程厉听着都新鲜，如今流氓还整得挺商务。去西藏，不怕被活佛劈了吗？

    此刻，程厉已经近了小眼睛的身。他薅住对方的衣领子，灌满杀意的拳头照那张血红的脸“哐哐”砸下去，指节撞击鼻梁的触感瞬间由硬变软。伴随凄惨的嚎叫，喷出的温热液体溅在程厉脸上，迅速结成血冰。

    程厉盯着他：“臭流氓都拿自己当好玩意儿，我凭啥不拿自己当好玩意儿？”

    塌鼻子知道李大秃子对这小子挺上心，赶紧和稀泥道：“嗐，这确实是我们的错。那啥，斌哥刚出来，也就今晚上有工夫见见老朋友，完事儿还得去西藏出差呢。”

    为了赶紧结束这个倒霉催的任务，八字眉扽着小眼睛的羽绒服后脖领子就往后拽。这么一来，倒是给他留出了更大的扑棱空间，小眼睛立马表演了一个难度颇高的空中飞踢。

    “那个谁，”其中一个塌鼻子自报家门道，“跟我们走一趟呗，斌哥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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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跟你唠嗑真费劲，赶紧去吧。”程红梅摆手轰人。

    忽然，脖子被人从后死死掐住，程厉呼吸一滞，舌头根不由自主地往外顶。

    八字眉和塌鼻子一看这架势，知道不动手不行了。前者顺手在地上摸了块砖头，冲着程厉飞过去。程厉一躲，砖头直直砸向一个黑着灯的店，玻璃顿时爆开，哗啦啦散落一地。

    塌鼻子则去夺那一寸长一寸强的“兵器”，没想到程厉立马松了手，塌鼻子被惯性坠着往后连退好几步，直到摔了个结实的屁蹲。

    “也没掳你啊，这不请呢吗？”另外一个八字眉笑嘻嘻地接话。

    程厉攥着车把的手不由得紧了紧：“掳人犯法知道不?”

    “啊！！！”小眼睛捂着脸杀猪般哀嚎。

    好死不死，这一脚正中那个装着保温饭盒的塑料袋。

    程厉指着被插了根棍子的后车轱辘问：“就这么请啊？”

    八字眉和塌鼻子实在烦跟小眼睛出来办事，不过是跟着大哥混口饭吃，偏这位，每次都要找机会抓尖卖快，害得所有人卖命的标准都得跟着提高。今儿晚上也是，小眼睛一听大哥点名要见个人，马上闹着要一起来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塌鼻子轮圆了手里的木棍。

    塌鼻子赶紧和稀泥：“不至于不至于，都自己人。”

    斌哥，李逢斌，传说中的李大秃子。

    程厉背好挎包，批评道：“肤浅。”

    这时，程厉背上不知挨了谁一砖头，正中右侧肩胛骨。透心的钝痛让他眼前黑了半秒，身子一歪。但他手没松，反借着倒地的劲儿，生生把小眼睛也一起拽倒在地。动作之准确，充分体现了一个打架老手的素质。

    “咔嚓。”有什么东西连同饭盒一起碎掉了。

    随后，程厉骑在了小眼睛的肚子上，身伸进随身的挎包。

    程厉的膝盖猛地往上一提，实打实撞在小眼睛的裆下。持续的嚎叫愣是被生生顶回了肚子里，小眼睛的脸由红转紫，再转成白，两眼翻起，蜷着身子就往地上出溜。

    “你们要是请不动呢？”程厉反问。

    下一秒，程厉豹子般蹿下来，任由自行车重重摔到地上。他扭身弯腰，抽出那根卡在车轱辘里的半截棍子，握在手中迅速转身，冲着小眼睛劈头就砸。

    对方吓得一退，算是躲过了迎面暴击，但随着疾风扫过，小眼睛感觉从额头到鼻子，从嘴唇到下巴颏，瞬间燃起一股热辣辣的甜意。

    他单腿撑地，刚要扭身去看，周身已经凑上来三个人。

    “都住手！别打了！操，他带着家伙呢！”小眼睛忽然发出高分贝的哀嚎。

    程厉用断头的木茬子给他脸上锉出来一条血色滑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