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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程厉抬了抬下巴：“车是同事的，借来开一下。”

    而你并不露痕迹……”

    这样的气氛安静又焦灼，像无数根弦，一点点绷紧，从里到外地缠绕住余芒。他呼吸着空气里清新的薄荷味，半天，唯有电台里丝绒一般的旋律滑过耳鼓。

    余芒深呼吸几次，决定只把程厉当成自己学弟。而学长请学弟的客，天经地义，吃完这顿饭，他俩就可以退回到各自的世界，再无相干。

    “没事儿。”余芒重新坐好，这回系上了安全带。

    啊有情天地

    程厉：“我就没本儿。”

    我不禁抬起头看着你

    那感觉如此神秘

    “下雪还这么玩儿命，赶着投胎。”程厉说完，继续龟速移动。

    程厉低声骂了句什么，然后侧头问余芒：“没事儿吧？”

    雨燕的车内空间狭小，外面的雪花扑簌簌地撞着窗子。坐在副驾的余芒格外心神不宁，不时拿余光去瞅身边的年轻司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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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余芒这下算是明白人家为什么要别他了。

    忽然，程厉点了脚刹车，余芒被惯性推着猛地往前倾了下身子。与此同时，一辆尾号888的黑色现代呼啸而去。

    余芒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像一阵细雨洒落我心底

    那人站在漫天的细雪里，双臂环胸，表情淡漠，可周身却流露出一股毫无来路的。

    我满心欢喜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余芒不免怀疑，“是才拿本儿吗？”

    不知道为什么，这个画面竟让余芒产生了某种诡异的错觉，好像对方已经在那里等了好久了，久到有一辈子那么长。

    此刻街上空旷无比，寒气把人都纷纷赶回室内，只有辆黑色的雨燕孤零零靠在路边。

    那是你的眼神

    可惜对方既不接茬儿，也不反驳，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。余芒只好闭嘴，不再妄图纠正这人的侥幸心理。

    “虽然不言不语

    为避免胡思乱想，余芒索性另辟蹊径，默念起股权对外转让表决比例和进项抵扣禁止条款，一句句的，像念经似的，强行压下满脑子纷乱的念头。

    叫人难忘记

    “怎么可能？”程厉眼神坦荡，言辞清晰。

    明亮又美丽

    不管是谁的车也得有本儿才能开。余芒实在不想说这种废话，可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：“你这样儿要是被抓着，不光罚款，还得拘留……”

    这回，余芒算是彻底坐不住了。整个下午，他总是站起来，屋里走几圈又坐下，腿翘起来，又放平。好不容易挨到快八点，手机震了一下，程厉的信息如约而至：「到了，对面。」

    余芒心说那就好。

    鸵鸟快速起身，穿上羽绒服，走出彩票站，放下卷帘门，然后扭身去找程厉。

    当年那只扇动翅膀的蝴蝶无法承担风暴造成的后果，所以决定做一只无耻的鸵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