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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莱纳斯转身进了屋，安东尼奥则独自站在院子里，抽完最后一口烟。

    当然是他的枕边人。

    “是我！”

    当时那女生还自称识破了汤孝谦和满果是假情侣的恶作剧，提出了那个冒犯的问题。

    前天晚上，他趁着汤孝谦睡着后，悄悄溜进卫生间，拿对方衣服剪下来的布料和枕头里抠出来的棉花，七拼八凑，缝制了这个替代品。

    “老公……早上好……”

    维托的手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，“是我办事不周，低估了敌人的实力，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狡猾，让我们的人扑了个空。”

    这是满果的二号老公，满果给他取名汤小谦，用来代替汤孝谦来这里陪伴自己。

    维托松开手，扭头环视一圈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此时此刻，艾丽西娅也正坐在监听器的另一头，听着维托歇斯底里地要揪出卧底的那些话，看向不存在的镜头，指着自己，用口型夸张道：是我。

    答案很明显。

    “真的不是我，不是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好！要是今天找不出来这个卧底，那你就是卧底！”

    这其实出自艾丽西娅之口，她不想来参加家庭聚会，却好奇哥哥是否真的爱上了一个男孩、是不是在搞什么耍人的把戏，便让这位埋伏在维托身边的间谍小姐，替她问出了那个问题。

    除此之外，维托的每一步动向、每一次计划，都被她成功窃取。

    满果昨天趴在床上，哭了很久，最后哭了累，就真的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是一次又一次地把他精心布置的任务捣毁？

    这些都是他的心腹、他的干将，每一个都是他从二十几岁就带起的，没有一个是从父亲那儿继承过来的旧人，更不可能是别人安插的眼线。

    屋里所有人都低着头、双手交握在身前，不敢出声。

    怎么不是你。

    那这个卧底究竟是谁呢？

    它每天以不同的样貌出现，今天是袖扣，明天可能就成了领夹，后天就是腕表，低调到让人无法察觉，更不会怀疑到它的头上。

    当时艾丽西娅在听完对方的转述后，也真的以为二人只是逢场作戏，未必有什么真情实意——这也是这位间谍小姐，探取到的唯一错误情报。

    “自从我住进这里，你们几件事是真正办成过的？你告诉我！你告诉我——”维托拽住那人的衣领，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，“你们当中是不是有卧底！到底是谁一直在破坏我的计划！？你说！你说！”

    他们何止是扑了个空，还折损了一名弟兄，那可是他们村子里最好的枪手，就这么陨落在敌人事先布好的天罗地网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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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现在，他亲亲小人的脸，就好像每天早上醒来，他做的第一件事，就是亲汤孝谦的脸一样。

    他从床上缓缓坐起来，虽明知道房间里没有别人，却还是偷偷环视一圈，才敢拉开自己包包的拉链，从中拿出一个半个手掌大小、条状的，手工缝制的、上面有鼻子有眼的布偶。

    那老人是不是养了一条狗？

    是谁每天为维托系上领带、戴上袖口，能够近距离接触到他身上的一切物件，而完全不会引起怀疑？

    艾丽西娅每次跟汤孝谦分享情报时，口中的“听说”二字是真的听说——她都用耳朵听到的。

    可正当他扔下烟头、碾灭火星时，突然听见了一阵细微的动静，那声音断断续续，就像是刚出生的狗崽，发出的呜咽声，听得人心里直紧。

    正是那位自称来自国洛市、来西岛度假时偶然认识维托，两人不过见了几面，便迅速坠入情网、搬来西岛与他同居的情人小姐。

    有了这个，他就不会太想念对方了……昨天晚上他做的不好，没有忍住哭了，以后他不会再这样了，有汤小谦陪着他，他在这里也能过得很好。

    这百变的间谍到底是如何在不知鬼不觉中，被安插进来的呢？

    早上醒来，他身上还是昨天来的那身衣服，汤孝谦亲手替他穿上的，袜子和鞋子也没来及脱，都还穿在脚上。

    但他一转身，便与那个趴在门口打哈欠的小白狗对上了眼神，“……”

    镜头对准维托的上半身，准确来说是他的手腕，镜头放大放大、再放大，最后对焦在那枚宝石袖扣上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手下高高举起双手，拼命摇头，表示自己的无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