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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满果坐在盥洗台上认真听讲，时不时插句话，“可是……我会写的字比较少，如果你看不懂怎么办？可以给我一本字典吗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里哪有汉语字典？”汤孝谦两手撑台，与其平视，“不会写就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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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好像离分别越近，时针就越走得越快。

    想起来上次满果写的那封错别字连篇的“遗书”，汤孝谦估计自己未来收到的信不会太通俗易懂。

    三人一道穿过内庭，走进后院。直升机巨大的桨翼在低速旋转中，意味着这是一次即停即走的接送，他们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在告别上。

    汤孝谦一丝不苟地，将满果从头到脚打理了一遍，仿佛打扮自己最心爱的洋娃娃般，喷上香水，别上蝴蝶结，甚至指甲都没放过，通通剪好磨圆了。

    汤孝谦原本以为，满果会承受不住离别的苦痛，会哭得撕心裂肺，不肯放手，一个人根本没法在陌生地方生活过下去，却没想到——满果比他预想中的要坚强十倍、百倍，千倍，满果反过来安慰他，让他放宽心，说自己会照顾好自己，还叮嘱他，一定一定，要快一点来接自己，千万不要让他等太久。

    他凑近了些，盯着对方的双眼，“满果，我要你向我保证——”

    “那走吧。”

    “就我自己去吗？”满果问。

    头狼咬伤乙狼，乙狼只会更加服从头狼，这是帮派社会与文明社会不同的地方。

    汤孝谦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上时间，喉咙一下子发紧了。

    窗外渐渐响起螺旋桨转动的轰鸣声，直升机马上要落到后院的空地。

    汤孝谦嘱托着满果到了那边的注意事项。

    因为那一枪，主仆两人间及时消除了隔阂，理清了各自的意志，链接反而更加牢靠。

    “每周会有邮差上门取信，你乖乖把信交给对方就好……”

    满果的行李还是只有一个小小的挎包，其余那些汤孝谦提前替他备好的生活用品，现在正经人手，被送上刚刚降落的直升机。

    “她们不去，只有你，但你会有一个随行的保镖，来保证你的安全。”

    两人从卧室里出来，见到了在外等候的艾丽西娅，“都准备好了？东西带齐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还以为有你妈妈……或者其他人跟我一起去呢。”

    满果惊恐地捂住嘴，“你不是说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满果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哦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没死，只是受了点伤。”汤孝谦解释道，“他的确犯了一个错，但他的忠心是不需要怀疑的，有他在，我也能更放心。”

    “到了那边没有网络，不能打电话发消息，我们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，书信联系……”

    男人顿了一下，“你的老朋友，安东尼奥。”

    汤孝谦深呼一口气，握住眼前人的双手，垂下了头，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就你自己，你还想跟谁去？”

    “我会乖乖等你来接我的，不会乱跑。”满果抢先接了话，“好了啦，今天已经重复很多遍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谁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