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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广告牌下蹲着的，不过是个收工歇脚的刷漆工人罢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汤孝谦玩笑终于开够了，把沉重的枪管重新抬起来，展开脚架，改让满果平趴下，自己则压在对方身上，“小狗，你的望远镜呢？拿出来观察一下。”

    汤孝谦替他拨开镜头前的保护盖。

    “往西北方向看，有没有看到一栋高楼？”

    “可以……不干掉吗？”满果不想杀人。

    “看、看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行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当小狗。”汤孝谦接话道，“可以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当、当不了……观察员……”

    满果哆哆嗦嗦地举起手中的望远镜，却不知道要看什么地方，“太、太黑了……什么都看不到……”

    “看到什么了？”男人呼出的热气打在身下人的耳廓上，惹得那些细小绒毛一阵瑟缩。

    “当……当……”

    汤孝谦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覆上他的手，将他的手指扣上扳机，“不干掉，死的就是我们。满果，你之前遇到的所有险境，也像今天这样，没有退路可言。西岛很危险，比你想象的要危险得多了，流血和杀人是常有的事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贴得更近，“所以，你做出选择了吗？准备好扣动扳机了吗？”

    满果从未想过自己会面临这样的抉择。

    男人偏头吻去他脸上的眼泪，“剩下的一切，都由我来替你完成好吗？”

    汤孝谦转而伏低身体，透过狙击枪的倍镜观察起来，“广告牌后面，有个人蹲在那里，你注意到了吗？”

    艾丽西娅那边已经解决了威胁。

    汤孝谦也松开了那把冰冷的武器，任由他们侧倒在草地上。

    满果害怕地身体发抖了，“我……我不行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、他在那里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满果忍着泪说“可以”。

    “所以我们必须把他干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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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不过是个小小的服务员，上辈子也是一个小小农民，下辈子也不可能是什么大人物，从小到大，他跟人打架的次数一根手指头就掰得明白！怎么敢杀人呢？

    “有……”

    “啊！？”满果吓得手一抖，弄掉了望远镜。

    满果感觉自己呼吸有些困难，不知是因为身上的男人太重了，把他压得喘不过气来了，还是他现在面临杀人，这样一件超出他认知的事情。

    “那你能当什么？”

    满果在仅有的狭小视线里，搜寻了半天，终于捕捉到了那个和周围楼体快融为一体的人影。

    满果崩溃地嚎啕大哭，转身去寻找怀抱。

    “好多房子……”

    “对不起老公……我做不到……我真的做不到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关系，既然你做不到就不用做了。”

    “瞄准我们的家，打算一枪杀掉我们。”

    其实汤孝谦手机刚刚收到的那条讯息，是clear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