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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汤孝谦两手撑膝，低下了头：“可我好像……不太开心。”

    安东尼奥垂首道：“没有您的命令，我不敢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任何人，哪怕是夫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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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男人跌坐回身后的转椅里，“不、不……先不要轻举妄动，把庄园里的烂摊子收拾完，再从长计议……”

    “维特先生，我们要现在动手吗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安东尼奥最初是罗科安排来的，名义上是监护人，接送他上下学，替他收拾各种烂摊子，年少时他没少故意找茬给对方添麻烦，可到后来他慢慢发现，对方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角色，他们很少谈及现实，也不提家族的种种事宜，却在不知不觉间，成了一种介于主仆和朋友之间的关系。

    主人公，似乎是他不可抗拒的人生底色。

    “leo，”安东尼奥看着沙发上的男人，语气里有几分感慨，“我很高兴看到你走到今天这一步。”

    艾丽西娅揽过母亲的肩，拿起自己的袖子，有些嫌弃，又不好表现出来，擦着那些眼泪，“行了，别哭了……”

    门一打开，他的母亲就扑了过来，紧紧地抱住他，“我就知道，我就知道你还活着！都怪安东尼奥，一直瞒着我，害我伤心了这么多天……”

    她解锁手机，念出屏幕上的内容，“小果一家……是吗？你们的视频维托已经看到了，”她望向哥哥，“不过你尚且不用担心，维托说了，暂时不会来找你的麻烦，他要从长计议。”

    艾丽西娅在旁边道，“但可惜，现在这个消息不是你的独家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压力肯定是会有的，”安东尼奥鼓励他放手去做，说他是天生的领袖。

    汤孝谦独自驱车，赶往他与艾丽西娅约好的地点，去见安东尼奥。

    汤孝谦有时候会想，如果不是安东尼奥，那他大概很难一个人在异国长大成人，长成现在这个样子。

    汤孝谦视线越过母亲的肩膀，落到一旁的安东尼奥身上，“你没告诉她我活着的消息？”

    “计议什么？”汤孝谦皱眉道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leo！”

    三人同时向她投去疑惑的目光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那颗信号弹意味这他们今早的行动成功了，这是个好消息。但他却高兴不起来，仿佛临出门之前，满果在他心脏上拴上了一条红线，这根红线一直拉扯着他的心脏，他离安全屋越远，撕扯他的力量就越大。

    “你无需怀疑自己，我早就确定了这一点。”

    汤孝谦转动母亲的肩膀，推给妹妹，“你先带她去休息。”

    维托接过pad，在看到视频里那个熟悉的身影后，脊背一凉，仿佛有把枪突然抵在了他的身后。

    “是吗……？”

    艾丽西娅耸耸肩，“有消息的话，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。”她的视线在母亲和安东尼奥之间逡巡了一圈，“……你们还要叙叙旧吗？”

    从小到大，不论被丢进什么样的陌生环境里，周围人总是不由自主地认为他就是那个头，是这栋房子的男主人，是这一群人中的上司。

    主坐，仆站。

    两人出去后，房间里便只剩下主仆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