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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的宝贝？”艾丽西娅显然不相信这种说辞，“真是稀奇。”

    艾丽西娅尽力理解汤孝谦话中的‘他’指的是谁，“……那个男孩吗？他居然还没死？我还以为你早把他给处理掉了——你现在还带着他吗？”

    每次都是她躲，汤孝谦负责找人。

    “他给我买的。”

    汤孝谦的品味也没有高明到哪里去，把那个黄色胶囊形橡胶人去掉，就是他的品味。

    “……？”

    “那这次——”汤孝谦从口袋里伸出手，“你捉，我藏。”

    艾丽西娅挑挑眉，“我想这是个好消息。”

    汤孝谦也转过头来，看着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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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们小时候最爱玩的游戏，”艾丽西娅唇角勾起一点笑意，“但是你总爱捉弄我。”

    “说说吧，你有什么打算。”

    “有吗？”

    在那件被血浸透的衬衫还没晾干之前，他能出门穿的，就只有这一件。

    满果卖掉华服和戒指，给他买了件印着黄色胶囊形橡胶人的黑t。

    “有。”艾丽西娅指指汤孝谦身上穿的卡通t恤，“还有，你为什么会穿这种衣服？”

    艾丽西娅收起玩笑的神情，切换回中文，“我一收到你的消息就立刻结束度假，赶了回来。”

    可哥哥好像总能猜中妹妹藏在哪里，偏偏不肯早早把她揪出来，非要等她自己躲得受不了、在那个艰难藏身的地方爬出来时，再冷不丁地出现，把她吓得魂飞魄散。

    两人撑伞，并肩走到岸边。

    他最初回到西岛，就是想用一场荒唐的婚姻完成与家族的切割，让母亲不再有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。可就在父亲死去的那一刻，一切都失去了意义，他解脱了，从缠绕他二十几年的血缘魔咒里挣脱出来，可他虽斩断了臂膀，仍旧没有摆脱身份带给他的枷锁，他还是不能洗清瓦伦蒂诺带给他的烙印，是满果的逃离，提醒了他这一点，让他从噩梦中惊醒，直视本心，承认欲望，如果他不能掌控方向，把握未来，那还不如在童年的游轮甲板上，一跃而下。

    “你应该听说了——”汤孝谦平淡道：“我已经死了。”

    汤孝谦听到这话，眉头一皱：“我不想杀人。”

    罗科死后，兄妹俩的做法如出一辙——都去度假了。只可惜维托鞭长莫及，够不到远方的艾丽西娅，只能炸毁汤孝谦的游船。

    海风卷着雨水扑过来，吹得女人裙摆猎猎作响。她侧过头，打量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，“所以是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，我怎么记得葬礼那天，你还严词拒绝了我？”

    汤孝谦已经离最初的目的很远了。

    “哈……？”艾丽西娅的后半句在哥哥警告的眼神中，咽回了嘴里。

    她最后吐出一句，“hide and seek。”

    “不像你的品味。”

    海浪一下一下拍打着堤岸，将女人接下来话音吞去大半。

    汤孝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上衣，说：“其他衣服洗了没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