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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不可能。”

    这一刻，满果的生与死，都悬在他的一念之间。

    自己被骗了！

    过去，在鱼与熊掌这个选择题上，汤孝谦一直倾向于「都不要」，他不要权力，不要爱，不想陷入泥潭沼泽之中，为虚无缥缈感情舍身取命，可在今天看到满果这副反应，他突然改了主意，他想两个「都要」。他既要那个位置，握住能手眼遮天的权力，也要满果乖乖留在他的身边，做他的洋娃娃，做他听话的宠物，除死神和自己之外，任何人都不能将这个人从他身边带走。

    可满果哪里懂什么世俗的进退和好歹，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——

    一毫！

    满果哭得过度呼吸，嘴里不断发出急促的倒吸气声。

    汤孝谦笑道：“他是听说自己儿子娶了个男人——被气死的。这就是我当初答应和你结婚真正目的，不敢相信吧？觉得很不可思议是吧？”

    他大发慈悲，再给满果一个反省的机会，让对方看清楚眼下的处境，不要再动那些愚蠢又不切实际的念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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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满果使出吃奶的力气，咬在男人的虎口上，咬了一大口，然后像鸭子一样大叫道：“骗子！大骗子！”

    骗上加骗，先是骗婚，又被骗身，汤孝谦从头到尾根本没爱过他一分！

    （我不喜欢你了呜呜呜……我要和你离婚呜呜呜……）

    满果身后香槟色的真丝被单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脸印——由眼泪、鼻涕、口水组成 ，就像是面膜的负片，将五官都留在了上面。

    男人俯下身，两手撑在他的耳侧，“其实我从头到尾对你都没什么好感，甚至有些时候，我十分看不惯你那些愚蠢的行为。我娶你，不是因为喜欢，更不是因为爱，是因为你有利用的价值，你没有亲人，没有依靠，方便掌控，我为利益所驱才选择娶你，你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死的吗？”

    “我当时也没能想到，这世上竟有这么蠢的人——认识十天，就敢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，敢住进对方的家里，相信那个所谓一见钟情的借口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别说什么离婚之类无用的话了。”他松开手，语气恢复往常的平静，“这一次，我就当没听见。”

    满果听到这话，哭声一顿，脸上的表情也僵住了。

    他从对方的胸膛一路抚上，最后握住那截脆弱的脖颈，掌心贴着心脏所连接的动脉血管，感受那份慌乱、恐惧和要跳出胸膛的搏动。

    他攥住那根细瘦的手臂，将人翻了个面。

    “……？”

    汤孝谦全都听懂了。

    一丢丢！

    汤孝谦垂眼看着他这副滑稽的模样，冷笑一声，讥讽道：“满果，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当初是对你一见钟情才答应和你结婚的吧？”

    “我也没能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，现在我这辈子最厌恶的人死了，接下来我有很多条路可以走，也许接过他的位置，做你最恐惧的坏人，也许失败，灰头土脸地滚回国，继续做那个平凡的联邦职员。”

    “别做梦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