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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……我、我，”满果似乎明白了汤孝谦所指的东西，“没、没想，我没想。”

    可是他只想要以前那个公务员老公，而不是现在这个黑手党老公。

    “……我想做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！”满果刚想开口反抗，又憋了回去，换做平时他都会撒撒娇，把手机拿回来继续玩的，可今天不行了，他不敢从一个黑手党手中抢夺东西，这无异于从老虎嘴里抢吃的，“我知道了……但是你可以不可以先把手机还给我……”

    他以前是不想和这个群体产生认同感的，甚至用了三年时间，想要活成一个和这套秩序毫无瓜葛的普通人，可现在看见满果的这幅反应，他反倒想要认同了，横征暴敛也好，独断专行也罢，也许这些本来就刻在他基因里的东西，他装了那么长时间的良民，也是装累了。

    满果犹豫了片刻，才慢慢吞吞地，移进对方怀里。

    爱变得不确定，爱在真空里倍受考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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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汤孝谦本来就睡不着，现在听见满果在被子里窸窸窣窣的，手指头哒哒敲着屏幕，更睡不着了。

    他的确是坦白了自己的家庭背景，可这有什么可怕的？他是不是黑手党，有那么重要吗？他是让满果少吃了一顿饭，还是少穿了一件衣服？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没有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很期待吗？”男人凑道他的耳旁，低声道：“做了，你就不必一直惦记着这件事了，我们从此绑在一根绳上，生死与共，血肉相连。”

    是他老公的灵魂变了吗？

    他伸出一只手臂，将那亮光的手机一把夺了过来，“不准玩了，睡觉。”

    是能够不顾身份、职业、年龄，而纯粹发生的吗？

    “不可以。”汤孝谦敞开胸怀，让他靠过去，“过来。”

    汤孝谦还是那个汤孝谦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想做的那件事。”

    满果抓住那两张纸，狠狠擤了下鼻涕，瓮声瓮气道：“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他对汤孝谦的爱是货真价实的吗？

    他枕在男人的臂膀上，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，闻着熟悉的味道，觉得一切都和以前一样，哪里又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汤孝谦保持被推开的姿势不动，咬住后槽牙。

    自打今天上午从葬礼回来，满果就变成了这幅模样，不喊他老公了，也不再往他身上贴了，好像是遭受了什么虐待一样。

    满果像是失恋了一般，悲伤地挤出两滴眼泪。

    什么生死血肉的，满果听完只觉得更害怕了，“还、还是先不要了吧……”他一把推开男人的脸庞。

    “满果，我劝你见好就收。”

    一只明显高于他体温的大手落在他的颈侧，宛如一块烙铁，几乎将贯穿而过的血液煮沸了。

    好奇心能害死猫，也能害满果陷入险境。

    汤孝谦又听到那挤猫尿的声音，叹了口气，伸手在床头柜上抽了两张纸，盖到满果的脸上，“如果你不想睡觉，还有别的事情可以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