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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中央区纵横交错的街道在他脑子里连成一张网，什么公寓、便利店、办公楼，只要报出目的地，他就能自动生成最佳路线。

    “哎呦喂——！”

    格子间里的人陆续抬起头，讨论声此起彼伏，他们部门许久没加班了，众人反倒颇有些士气，对于吃什么这件事格外积极。

    汤孝谦没有回复，将手机扣回桌面。

    发送成功，但对话框的顶部没有变成“对方正在输入中”的提示。

    他点开和满果的对话框，输入：今晚加班。

    但摔倒的瞬间，他像超人一样举起车把两侧的外卖袋，人虽然拍在了地上，外卖却完好无损。

    此时正值下班高峰，马路上的车流缓慢地向前蠕动，一排红色尾灯亮成一条长龙，走走停停，停停走走。

    他放下手机，继续手头的工作。

    “小果，你回来得正好，这有单大的，团餐。”

    那些四个轮子的汽车在晚高峰里寸步难行，他这两个轮子的滑板车东钻一下，西绕一下，眨眼就超过了一长串车辆。

    满果的策略十分有效。

    下午四点一过，订餐电话就没停过，前台座机刚放下，又立刻响起来，阿美一边记单一边招呼客人，后厨油锅滋啦作响，案板久久不歇，满果彻底忙成了一只陀螺。

    他盯着屏幕处理完一份文件，拿起手机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说话的是靠窗的部门组长，“听说这家中餐馆的中餐很正宗，最近刚开了外卖服务，要不要试一试？”

    阿美将二十份盒饭分成两大袋，亲自帮满果一左一右挂上车把。

    汤孝谦转着笔，视线还落在屏幕上，耳朵却在七嘴八舌的声浪里，忽然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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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等他送完上一单回到美美味坊，又有新的订单来了。

    那车方方正正，形似一个不锈钢垃圾桶装了四个轮子。不光车速慢，庞大的车身把整条路都给堵上了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随即，所有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了办公室里唯一一张亚洲面孔上。

    “阿美姐，这单要送去哪里？”满果踩上踏板。

    过了将近二十分钟，手机发出震动。

    “i i tasty——”

    “好哦知道了老公，今天我也加班，我们店的生意太红火了，我一个人都忙不过来了，你安心加班哦，我不急着回家，先不跟你讲话了，拜拜哦……”

    汤孝谦盯着电脑屏幕，没有任何作为，五分钟后才拿起来一看——

    满果跟在后面磨了一段，实在忍受不了它慢吞吞的速度，打算从旁边绕过去，不料并肩之际，那辆车忽然往外打了一点方向。

    “汤，你有了解吗？”

    伴随着一声短促惊呼，满果连人带车飞了出去。

    末尾有一段汽车鸣笛，满果是在外面录的这段音频。

    他说。

    上周满果刚去过一次联邦大楼，这次更是轻车熟路。

    满果不是芒果：语音消息14s

    美美味坊开启外卖服务的第一天，就陆陆续续来了不少的单子，这当然离不开美美味坊原本扎实的客源，也少不了满果每天上午站在门口发传单的功劳。

    可就在他经过一个路口时，一辆造型古怪的车挡在了前面。

    最近联邦政府颁布了一批新条令，汤孝谦所在的部门重任加身，每天下班的时间都比平时晚了近两个钟头。

    满果猛地捏住刹车。

    这几天，满果不知把心放到了哪里，没有察觉到这些变化，也不好奇他为什么这段时间不再来美美味坊吃晚饭了。汤孝谦因此获得了一段难得的自由，去靶场打了一回枪，和同事聚了一回餐，今晚又是加班。

    阿美拿起单子上的小票，念出上面的地址，“克莱大道，1301号，联邦大楼。”

    消息栏空空如也。

    那辆垃圾桶上火速下来一个男人，将满果从地上扶起，问他有没有受伤，需不要去医院。

    “那就试试这家吧，”上司拍了板，环顾一圈，“谁有他们家的订餐电话？”

    这时，上司从办公室里走出来，靠在隔板上，问大家晚上的加班餐想吃什么。

    他手里的签字笔停了。

    满果眼睛一亮，朝对方敬礼道：“放心吧！保准送达！”

    汤孝谦手里的签字笔跌在了桌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