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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陛下——驾崩了——！”

    沐沉舟心里又气又笑。

    “阿珏，你还有这万里江山，还有忠心追随你的人，有林莽，有小初。”沐沉舟声音温和，“还有我……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。”

    萧与珏摆手：“先生，我没事……就是，父皇骤然离世，心里空落落的。”

    “思岐……别走……朕……我错了……回来……”

    消息传到萧与珏这里时，他正在喝着沐沉舟为他熬制的参汤，闻言，手一抖，汤碗差点摔了。

    国丧需持续百日，灵堂肃穆。

    国丧进行到第三日，安王府小厮传来消息——安王萧安琮，在府中自缢身亡了！

    “嗯，你放心。”

    最终，萧安衍在对故人的呢喃中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先生……我明白……可我心里难受啊……他是我皇叔，我与他可是血脉相连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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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大雍朝，即将迎来新帝。

    太医们都在寝殿外间候着，不敢近前。

    “思岐……思岐……皇兄们又抢了我的糕点……还拿石头砸我……你帮我瞧瞧……好痛……好痛……”

    皇城内，丧钟响起，顿时哀嚎遍野。

    “思岐……你为何不唤我安衍了……”

    宫人们守在殿外，偶尔能听到里面传来的低语。

    “皇叔！皇叔啊！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啊！”

    “思岐……我想见你……你来看看我……好吗……”

    此刻的萧安衍，竟然像个委屈的孩子般呢喃。

    他接过汤羹放在一侧，随后握住沐沉舟的手：“先生，阿珏只有你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先生，”萧与珏靠在沐沉舟身上，“那你可要说话算话，一辈子都不准离开我，不然……阿珏就罢朝，天天缠着你。”

    萧与珏就这么听着。

    萧与珏作为唯一的皇子，整日跪在灵前，也不许任何宫人侍奉，只留沐沉舟陪在身边。

    沐沉舟正端着一碗汤羹，跪到萧与珏身侧：“阿珏，你又跪了三个时辰了，吃点东西吧。”

    萧与珏跪在父皇身侧，只等他再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沐沉舟一边帮他顺背一边安慰道：“阿珏，节哀……安王他……或许也是想求个解脱。”

    当着传话小厮的面儿，萧与珏直接扑到了沐沉舟怀里，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。

    他先是愣了片刻，随即，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，哗啦啦地往下落。

    （这事儿！没对！）

    他在沐沉舟怀里哭得直抽抽，却悄悄冲自家先生眨眼。

    萧与珏说得真情实感，哭得泪流满面。

    那个父皇爱了一辈子，却又负了一辈子的人，到头来，万里江山，也比不上年少时那点满是药香的温柔。

    他舀起一勺，递到萧与珏嘴边。

    “我当了皇帝……我要成亲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思岐……以后……不要再见了……朕只当……不认识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