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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了，三年前的除夕夜，他哄自家先生喝了带有迷药的酒，强行占有他之后不告而别，当时他只为着一己私欲，却没想过先生是怎么过来的……

每一刻，对萧与珏的思念都啃噬着他内心的每一寸。

终于，他换上了一身毫不起眼的粗布衣袍，跪在了萧安衍的寝宫外间。

他一声令下，铁骑如虹，向着北方边境而去。

“那时……我只能靠着回忆里的片段过日，如今，你我心意相通，却要如同三年前那般……我，我只是害怕，害怕这次分别，又会那般漫长难熬。”

他在这里住了三日。

萧与珏听着沐沉舟满是哭腔的倾述，心里又酸又疼。

他俯身以额贴地：“沉舟恳请辞行北上。”

他回想起那夜的癫狂，语气里尽是自责。

自始至终，送行人群里，萧与珏都没有寻到沐沉舟那清瘦的身影。

翌日清晨，校场点兵，旌旗招展。

“所以……所以我想要留下些……比三年前更深刻、更鲜明的记忆，哪怕会难受些，但只要是阿珏给的，都是甜的。”

起初是失落，但随即，萧与珏心头便是一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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沐沉舟静静地看着他，两行清泪无声滑落。

不过短短三日，于沐沉舟而言却如同三年般煎熬。

沈初紧跟林莽身侧，又紧张又兴奋，而林莽则一脸肃穆，目光时不时扫过身旁的沈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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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用指腹拭去沐沉舟脸上的泪痕，最终，万般话语只能化作一句郑重的承诺：“傻先生……等我，等阿珏回来……”

“这样，等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，这些记忆，才能足以让我撑下去……”

先生没有来为自己送行……

思及此处，萧与珏勒紧缰绳，双腿一夹马肚子：“加速行军！”

萧与珏一身戎装，与同样整装待发的林莽、沈初列于队首。

他反握住萧与珏的手：“阿珏，三年前你不告而别……思念蚀骨穿心的滋味，我早已尝尽……”

如果不是因为哥舒烬，萧与珏又怎会狠心将自家先生留在宫里。

他想让沐沉舟起身，可见他只是俯首贴地，便再次开口劝道：“三年前珏儿已挫其锋芒，如今北境不过芥藓之疾，我大雍兵锋所指，或只需一年半载，珏儿便可奏捷还朝。”

萧与珏握着沐沉舟的手：“先生……你明明通晓医理，清楚自己身体状况，更深知‘春日醉’的药性，为何还要……还要如此纵容阿珏胡来？”

沐沉舟含泪看着他，咬着下唇，轻轻点头“嗯”了一声。

不来送行也好，若是见了先生那强忍泪水的模样，自己恐怕真的会心生犹豫，如此，走得倒也干脆利落。

萧安衍倚在软榻上，闻言蹙眉：“沉舟，珏儿将你留在宫中，还安排在朕寝宫偏殿住下，便是要你在京中安然等他凯旋。”

“陛下，”沐沉舟声音平静，言辞恳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