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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怕他为了皇位或者其他，最终也会像父皇辜负沐思岐那样而弃他于不顾。

    “可是朕不甘心！朕要的是至高无上的权利！”萧安衍脸上闪过一丝狠厉，可只此一瞬，又被复杂的情绪所取代。

    先生是怕重蹈覆辙！

    “思岐他劝过朕，等到成年，有了封地，日子便好了，而他，也会以照顾皇子为由，与朕同守一方天地……”

    “明明是个医者，却暗中配置各种见不得光的药剂，只为了助朕一臂之力，那时他说，他早已失了医者之心，只求死后，能有个在阎罗殿忏悔的机会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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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说到最后，他的声音低沉下去：“朕登基后，思岐比谁都高兴，他说他要留在太医院，守着朕……是朕，为了皇室繁衍，娶了皇后，纳了妃妾。”

    萧与珏静立一旁，看着父皇陷入回忆的侧脸，没有出声打断。

    “后来，在朕的谋划，和他的‘帮助’下，朕的那些皇兄，要么获罪自戕，要么‘意外’身亡。安琮那时年幼，对朕成不了威胁，才逃过一劫。”

    提及此事，萧安衍疲惫的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“朕无暇分心，只得安排人将你护送出宫……后来的事情，你便已知晓……”

    “两个半大的孩子，在冰冷的宫墙里相互取暖……这感情，不知不觉，就变了味。”

    萧与珏听完这跌宕起伏的往事，沉默了。

    萧安衍看着自己儿子变幻莫测的神色，叹了口气：“与珏，父皇那时年轻气盛，走错了太多路，思岐恨朕，是应该的，如今朕这身子一日不如一日，或许……就是报应吧。”

    他总算明白，为什么沐老先生会用那种复杂的眼神看他，以及为什么自家先生在见了他师父之后就会如此不安。

    “朕还亲口对他说，以后……不必再见了。”

    （但你父皇不娶妻也没有你的事儿了）

    萧与珏闻言，从鼻子里哼了一声：“父皇，儿臣只想知道，若是儿臣日后继承大统，是否万事可以自己做决断？”

    “当然，那时，你是天下之主，无人可撼动，你……好好待他。”

    “思岐那时候，是太医院的小学徒，许是看朕可怜，时常偷偷给朕拿些吃食，每每朕被皇兄们欺负，也是他帮朕处理伤口。”

    “等他真的走了，朕才后悔莫及，朕想去寻他，可那时，朕唯一放过的皇弟安琮，却起了不臣之心，你的三位皇兄，皆死于他手。”

    简直荒谬！他萧与珏怎么可能跟父皇一样眼瞎！

    “所以，先帝遗诏里那句警告——‘不可有兄弟阋墙之事’，其实是给朕的。”

    萧与珏听到此处，眉头微挑，没想到父皇竟然有这般过往？

    思及此处，萧安衍眸光微亮，像是想起了什么趣事。

    萧安衍苦笑一下，带着几分自嘲。

    言下之意，萧安衍会不会也留下什么遗诏，逼迫自己做一些他不愿意做的事情。

    “思岐他……傻得很，为了朕，他什么都肯做。”

    “宫人们都是看人下菜碟，朕的日子，可想而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