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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近黄昏,沐沉舟打了烊,借着萧与珏去准备吃食的功夫,打开了后院角落的那间屋子。
他可不想放纵一次又休息半拉月。
甚至在沐沉舟坐诊时,萧与珏也会坐在一旁为自家先生打下手,递脉枕、抓药材,动作一如既往的熟练。
“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,如今是真的大好了。”
然后这醋劲就被这浅浅一吻压下去了。
他俯身往萧与珏脸上轻轻啄了一下:“阿珏乖,不许再胡说了。”
如今,沐沉舟捏着书页,心里默默念叨:“师父,徒儿早已成年,且已觅得良人,此番查阅……是为、是为增进与阿珏之间情谊,不算违背您当年的教诲。”
可沐沉舟话虽如此,萧与珏却不敢有丝毫松懈。
沐沉舟闻言,抬眸嗔怪地睨了他一眼:“再壮实的人也会染风寒,瞧病而已。”
而那本古籍,封面连个书名都没有,显得格外神秘。
于是,他决定,是时候好好“犒劳”一下自家这段时间辛苦操劳的狼崽子了……
每每有病人伸出手让沐沉舟搭脉,萧与珏那眼神就跟刀子似的。
这屋子也是蒙上了一层薄灰。
“本来就是……一个个的,身子壮得跟牛似的,三天两头往这儿跑。”萧与珏不服气,蹲在沐沉舟身旁小声嘀咕。
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,沐沉舟被萧与珏这么精心的娇养着,已是精神饱满,确实恢复到了最佳的状态。
那是沐沉舟的师父——沐思岐的卧房。
沐沉舟耳根一热,指尖轻轻抚过萧与珏的脸颊。
沐沉舟满眼无奈,但又透露着宠溺,自家狼崽子这醋劲,路过的狗都不能幸免于难。
不过现在不是管这个的时候。
小瓷瓶上贴着泛黄的标签,字迹沐沉舟认识,是师父沐思岐的,上书“春日醉”三字。
一次,沐沉舟刚送走镇上一名来瞧风寒的猎户,萧与珏便忍不住凑到沐沉舟耳边抱怨:“先生,你看刚才那人,面色红润,声如洪钟,哪像有病的?”
他抓住沐沉舟的手,贴在脸边蹭了蹭,嘟囔道:“谁要省这点力气!阿珏是想先生能再健壮些……”
每日的投喂依旧雷打不动。
小豆子更是时常往医馆跑,总是调侃萧与珏:“萧小哥,从前没见你这样,怎么三年不见,连沐大夫给人摸个脉都不依了?”
他伸手,指尖轻轻点了点萧与珏紧皱的眉心:“这样不正好?阿珏抱着不费力,省些力气。”
“我的阿珏辛苦了……”
然后又凑到沐沉舟耳边:“这样,才好经得起阿珏折腾。”
尤其是那些身强力壮的年轻小子,或者是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(萧与珏是这么认为的)年轻妇人,但凡多和沐沉舟闲聊了几句,他心里的酸水就咕嘟咕嘟往外冒。
沐沉舟将小瓷瓶放到一边,只怔怔盯着这本古籍,他清楚记得,小时候自己好奇,想翻看,被师父抓个正着。
这一翻,沐沉舟脑子“轰”的炸了,全身血液全部冲到了脸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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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时日,每晚贴着他睡的狼崽子浑身燥热却强行克制的模样,他又怎会不知?
向来温和的师父当时就板着一张脸,只说:“这里头记的都是些床笫间的助兴之物,你年纪小,看不得。”
可日子久了,大家也渐渐发现,这位爷也就是看着凶,在沐大夫面前温顺得像只被捋顺了毛的大狗,没那么骇人。
只是,这狼崽子总爱吃醋。
他……他就这么走了?
他嘟囔着嘴,一脸愤慨:“依阿珏看,他就是找个由头,想多瞧先生几眼!”
自我开解完毕,他深吸一口气,小心翼翼地翻开了书页。
沐沉舟做贼似的,拿银针撬开师父那个上了锁的小药箱,只见药箱中放着一个小瓷瓶,而瓷瓶下方压着一本纸张泛黄、边角都起了毛的古籍。
可萧与珏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苦海镇的镇民起初还觉得,这守在沐大夫身边的狼崽子眼神怪吓人的,看个病也战战兢兢。
此前他还隔三差五的打扫,自打自家狼崽子回来后,就没功夫再做了。
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,大白天的也惹得萧与珏喉结滚动。
沐沉舟的话语温软,既指他日夜的照料,更明了他那些隐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