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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天下了一整夜的雪。

    “活成你自己。”萧驰停下脚步，绕到他面前蹲下，仰头看着他笑，“以后你活成你自己，我活成你的影子。你去哪儿我去哪儿。”

    他看看陆烬寒，又看看跪在地上的萧驰，忽然觉得自己里外不是人。

    萧驰天不亮就醒了，睁眼看见怀里的人还在睡，眉心微微蹙着，不知道是不是在梦里也觉着疼。

    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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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镇西的雪不像京城，细密绵软，落地就化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儿子跟陆烬寒在一起就很幸福。所以爹也不会反对了。”

    萧驰嘿嘿笑。陆烬寒嘴角也微微弯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跌坐回椅子上，哼了一声：“合着是我一个人的错。”

    暗七推着陆烬寒进来。

    陆烬寒伸手弹了一下他额头：“油嘴滑舌。”

    “那只要儿子能幸福，爹就会开心，对不对？”

    萧驰捂着额头，笑得眼睛弯起来。

    他瞪了萧驰一眼，“你，盯着他药浴，别偷懒。”

    抻筋

    萧振愣了一瞬，反应过来，指着萧驰骂：“你这狗崽子，心眼子全空了，都被他带沟里去了！”

    “如今你倒好，把人拐到镇西来了，还让他跟你——你让苏家绝后，让陆家绝后，你担得起吗！”

    “你有没有想过他以后怎么办，苏家列祖列宗要是知道——”

    两人出了书房。

    他没动，静静看了陆烬寒一会儿。

    萧振的话卡在喉咙里，陆烬寒面色平静，像是没听见方才那些话，自己转着轮椅往前走了两步。

    这里的雪是硬的，一粒一粒砸在窗纸上，沙沙作响，像有人拿细石子在磨。

    萧驰赶紧接话：“爹，您没错。儿子知道您是为了我们好，您是希望儿子幸福，对不对？”

    萧驰跪得笔直：“爹，怎么说这么难听，我是带他来治病，没拐他。”

    萧振盯着他。

    萧振张了张嘴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
    萧振看看这个，又看看那个，最后摆摆手，像是认了命：“滚滚滚，别在这儿碍我的眼。明天栗伯那边按时去，别迟到。”

    萧驰推着陆烬寒慢慢走，低头在他耳边小声说：“寒宝，你方才那句话，说得真好。”

    “国公爷不用怪萧驰。”他开口，字字清晰，“是我自己想清楚的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，爹。”

    陆烬寒说：“我这条命，是父母拼了命保下来的。陆家养我一场，恩情我记着，可我的日子，我想按自己的心意过。”

    陆烬寒偏头：“哪句？”

    萧振没好气：“那是自然。”

    他停了一下，看向萧驰，又转回萧振：“萧驰没拐我。是我愿意跟他走。”

    “父母既然努力让我活下来，不是让我替谁传宗接代的，是让我活成我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