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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说：“在你出征之前，我梦见你牺牲了。就在那个地方。”

    陆烬寒觉得萧驰的反应有点过激。

    陆烬寒一愣：“后悔什么？”

    过了许久，他才开口：“你再说一遍。”他的声音更低，尾音有点颤，“我方才听得不真切。”

    怕自己一开口，陆烬寒就后悔了；怕这只是一场梦，梦醒了，旁边是空的。

    他以为自己听错了，或者说不愿信自己听到了。

    思来想去，与其两个人都痛苦，不如坦然面对。

    “现在还会做这样的梦吗？”

    陆烬寒知道萧驰听到了。

    萧驰张了张嘴，没有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“那时候我要去沅淮，我就觉得你的反应不对劲。现在我安全回来了，可以跟我说说吗？”

    可他还是说了：“爱。”

    他心里想，我知道。都是我的错，都怪我。

    他原以为这些话不会从自己嘴里说出来。

    萧驰伸手往他背上轻轻拍着，一下一下的，像在安抚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。

    所以他承认了——他爱萧驰。

    萧驰的声音有些哽咽：“我后悔——”

    那张脸上全是愧疚，全是不甘，全是压了太久的东西。他忽然觉得不对劲。

    “嗯。偶尔。”

    萧驰的心跳声大得像擂鼓。他怕自己动一下，这句话就散了。

    也许是不相信陆烬寒会说出口。

    他偏过头，借着帐外漏进来的一点微光，看萧驰的脸。

    陆烬寒想，萧驰的脑回路永远是这样，前一刻说一个问题，下一刻就换一个。

    萧驰把脸埋进陆烬寒的肩窝里，手臂收紧了，整个人贴上去，像要把自己嵌进去。

    他开口，声音很轻：“陆烬寒，我后悔了。”

    他这辈子，跟人说过的软话，一只手数得过来。

    可此刻他说了。心口就轻一点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外走，走出去了，就不堵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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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萧驰猜到内容不好，但没想到是这样。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？”他问，“或者——知道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爱你。我爱你。”

    “后悔当初没想办法给你送信报平安，后悔顾及所有人，却忽略了你。”

    说出口的时候，陆烬寒忽然觉得很轻松。

    萧驰不敢信，又轻声问了一句：“你爱谁？”

    陆烬寒深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萧驰。”陆烬寒打断他，“在战场上你是将军，你的一举一动都关系着成败，很多事由不得你。不要把所有错都揽到自己身上。”

    拍了一会儿，他忽然正色道：“陆烬寒，你爱我，对吗？”

    但还是顺着他说：“我也爱你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我心疼你啊。”

    黑暗里，萧驰闭了一下眼。

    萧驰沉默了一会儿，换了个话头：“寒宝，还记得出征前我说的话吗？有事等我回来，你要告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