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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涂药。”陆烬寒说。

    陆烬寒低头替他涂药。药膏微凉，抹在红处，一点点匀开，从边缘往中间。

    “那为什么不涂药？”

    陆烬寒膝上搭着一条薄毯，萧驰蹲下时，毯子边缘便垂到了地上。

    我也爱你

    陆烬寒看着萧驰左臂的袖子卷到肘弯，小手臂上那片红在灯下格外扎眼。

    “没说你不行。”萧驰蹲下来，把盆往他脚边又推了推，“听说睡眠不好，可以多泡脚。”

    陆烬寒沉默了。

    陆烬寒的手指捏着药膏罐，指节微微发紧。

    陆烬寒伸手去拽萧驰的手，两人无声地较着劲。

    “没有非要。”

    陆烬寒低头看了一眼那盆水，又看了看他：“我自己来。”

    陆烬寒怔住了。

    “你左手不是烫伤了吗？”萧驰的声音低了些，“我现在正好跟你一样。”他盯着陆烬寒左手那道旧疤，没再往下说。

    小时候，母亲给他泡过。母亲坐在矮凳上，把他的脚放进温水里，一边泡一边说，泡了脚晚上睡得香。

    陆烬寒还没来得及说什么，萧驰已经伸手把他的脚按进了水里。

    药味还没散，混着烫伤膏的冰凉气息，和萧驰身上那股不管不顾的、暖烘烘的执拗。

    “不涂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涂了。”他把手往回缩。

    “这点伤算什么。”萧驰说，“就算留了疤，也不算什么大事。”

    陆烬寒已经很久没有泡过脚了。

    后来母亲走了，再没人给他泡过脚。他自己也懒得去弄。

    涂完药，萧驰站起来，去外间提了一桶热水进来，倒在盆里，端到陆烬寒脚边。

    “萧驰。”

    萧驰明明可以自己伸手去够药罐，明明可以听话，可他没有。

    “我舍不得你一个人受苦。”

    陆烬寒拿着药膏罐的手停在半空：“为什么非得留疤？”

    萧驰盯着陆烬寒看了一会儿，最后还是任由他把手拽了过去。

    陆烬寒隔一阵就要给他涂一次药。萧驰起初还由着他，到了晚上，却不肯了。

    “伸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是意外。”萧驰说，“可你留了疤。我不想你一个人留着。”

    “泡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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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胡闹。”陆烬寒说，“好好的不好吗？”

    “不涂。”

    他原以为，萧驰只是嫌麻烦。

    陆烬寒无奈，只得使出最后的杀手锏：“不涂药不许上我的床。”

    只红了一片，指腹按上去微微发烫，却没破皮。

    一个人，做不做都一样。

    他想跟萧驰讲道理，可萧驰就那么看着他，像在等他把那些道理说完，又像根本不在乎他说什么。

    水温热，漫过脚踝，漫过脚背，一直漫到脚腕上方。

    萧驰的手因涂药及时，没有起泡，想来也不会起了。

    “没有受苦。”他最后说，“这是意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