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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张了张嘴，又闭上。那件事在他心里压了快半年。

    他看了一会儿，说：“想。可他不见我。”

    萧驰转过身，正对着他。

    步子很快，比方才来的时候快了一倍。

    赵晖忽然开口：“萧驰，你打算怎么办。”

    赵晖沉默了一息。他转过身，看着萧驰的侧脸，嘴唇动了动。那个动作很轻，但萧驰看见了。

    赵晖没松手，反而加了力气：“不走也得走。你在这儿坐着，坐到天黑也坐不出个答案来。”

    赵晖偏开目光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靴尖，靴面上沾着一点马场的泥：“我什么也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他太熟悉赵晖了。这人从小到大藏不住事，心里有什么，脸上就有什么。

    两个人牵了马，从宁安侯府侧门出去，往城南马场的方向走。

    赵晖看着萧驰的侧脸。日头从院墙上斜过来，落在萧驰肩上，把那张瘦削的脸照得明暗分明。

    到了马场，赵晖翻身上马跑了一圈回来，低头看萧驰，缰绳还在手里松松地挽着：“你真不跑？”

    那不是单纯替他难受的眼神。那里面有犹豫，有挣扎，有，瞒着他的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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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靴底踩在土路上，扬起一小片灰。他走出马场，拐上土路，往城里的方向去。

    萧驰说：“不想动。”

    萧驰摇了摇头。他抬手抹了一下脸，动作很快，像是怕被人看见：“不喝了。那日喝多了，没缓过来。”

    赵晖没接话。他偏着头，看着远处那匹马。

    马已经被伙计牵到了围栏边，正低着头吃草。

    赵晖看着他，忽然觉得有点心酸。

    方才在宁安侯府的廊下，他提起陆烬寒的时候，赵晖的眼神就不对。

    赵晖翻身下马。他把缰绳丢给马场的伙计，走到萧驰旁边站着。两个人站在跑道边上，看着远处那匹被伙计牵走的马。

    萧驰看他这样子，忽然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“连你也瞒着我，是不是。”萧驰声音拔高了些，往前逼了一步，“咱俩还是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。”

    马尾巴甩了两下，越走越远。

    萧驰说：“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他站直了，肩膀绷起来：“赵晖。你知道什么对不对？”

    赵晖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远。

    萧驰被他拽起来，跟着往外走。

    萧驰，他爱你。

    赵晖把石子丢出去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你先别想了。走，喝酒去。”

    萧驰看着马场外面那条通往城里的土路。路上有辆牛车慢慢走，扬起一层薄灰。

    萧驰这个人，他从小就认识。天不怕地不怕。

    萧驰摇头。

    他低着头，手指搭在膝上，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可现在他坐在这里，说“我不知道”的时候，声音是哽咽的。

    赵晖偏头看着他：“你还想去找他吗？”

    赵晖收回目光。他把鸟食罐搁到一旁，站起来，伸手拽了他一把：“走，跑马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