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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目光从萧驰的下颌。到嘴唇。到鼻梁。最后直直撞进萧驰的眼底。

    萧驰的酒意一点点褪去。心口像是被冰水漫上来。钝重的疼蔓延开来。

    “或者，说你从未爱过我。你说了，我便不再打扰你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萧驰身上的酒气像是骤然凝住。

    侧耳听了一下。身后有脚步声。很轻。很稳。是练过的人才会有的步子。

    身后的脚步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步子比来时快了些。不太稳。

    他心里清楚。这话像利刃。刺萧驰。也寸寸割着自己。

    他说：“不爱了。”

    陆烬寒许久才抬起头。

    走到一处巷口。忽然停住了。

    他声音不变。一字一顿。再次重复：“从未爱过你。”

    “暗七。”

    他的指尖在袖子里掐进掌心。掐得很深。他想让这点疼提醒自己，这是对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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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就这样看着陆烬寒。眼睛是红的。嘴唇微微张着。像是还有话，但不说出来。

    萧驰没有回头。继续往前走了一步。

    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。

    陆烬寒指尖埋在衣料底下。膝盖旧伤隐隐抽痛。从骨缝里往外渗。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一下一下地敲。

    暗七应了一声。转身去了。

    酒意这会儿全涌上来了。太阳穴突突地跳。喉咙里发干。

    夜风迎面吹过来。把那滴泪吹散了。凉凉地挂在鬓边。

    他看得见那层寒冰之下藏着的汹涌情绪。看得见对方眼底压不住的碎裂。

    可话已经出口。

    萧驰站着看了两息。缓缓转身往门口走去。

    他伸手抹了一把脸。掌心是凉的。

    暗七从廊下现身。他的影子从门口投进来。长长地铺在地上。

    陆烬寒的眼睛也已经闭上了。

    “你说你不爱我了。”

    他攒尽那点碾碎心肠的勇气。缓缓抬眼。

    屋里只剩下陆烬寒一个人。

    他把那只手垂在身侧。指头蜷了蜷。

    萧驰看着自己空了的手。掌心还留着一点陆烬寒手上的温度。很快就散了。

    萧驰沿着长街往前走。

    目光沉沉盯在陆烬寒面上。喉间滚出沙哑一句：“你看着我的眼睛。再说一遍。”

    萧驰静静望着那双眼睛。

    他没动。就那么站着。

    跨过门槛的时候。一滴泪从眼角滑下来。

    “回去吧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，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掌心里掐出了四道月牙形的印子，最深的一道已经泛了白，边上渗着一点血丝。

    刚刚说的不打扰。他有点后悔了。

    他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萧驰的手指收拢了一下。想握紧。却没握住。

    “他喝了酒。跟着。别出事。”

    他看了一眼萧驰。又低下头。目光在萧驰脸上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“不用管我。”

    他看着那些印子，看了一会儿。然后把手收进袖子里，攥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