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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流言的事，查到了。最先在宫门口说的，是兵部一个姓周的郎中。此人跟禁军东面巡防的几位校尉常在一处吃酒。偶尔说起沅淮的事，传着传着就这样了。”

    陆烬寒的手指在账册的边沿上轻轻叩了一下。

    陆烬寒听见脚步声进来，抬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影七瞟了一眼陆烬寒，说：“属下顺着他往下摸，摸到了一个人，钱校尉。禁军东面巡防营的。”

    “就这样？”

    影七应了一声“是”，出了书房。

    陆烬寒就那么坐着，看着面前这个人。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顺便打听一下国公府近况。”

    钱校尉被捆在一把木椅上，眼睛蒙着黑布，嘴里塞着布团。

    马车等在巷口，车帘低垂，马蹄声在晨雾里闷闷地响了一阵，便拐进了东街深处。

    陆烬寒等影七继续往下说。

    屋里光线很暗，窗纸糊得厚，只从门缝里漏进一丝灰白。

    他靠进椅背里，看着案上那盏灯。灯芯已经烧稳了，火苗直直地立着，不晃。

    “休沐日。不在营里。”陆烬寒顿了一下，“我要亲自问。”

    陆烬寒想了想：“把人抓来。”

    天阴了一整日，雨没落下来，风倒是越刮越紧，把廊下那盏灯笼吹得来回晃。

    影七看了他一眼：“国公府世子每日照常上朝，早出晚归，与平日无异。”

    影七是傍晚回来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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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处宅子是空的，好多地方都生长着青苔。正屋的门关着，影七和墨七守在门外。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听见有人进来，他的头猛地转向门口，身子往前挣了一下，椅腿在青砖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。

    “国公夫人卧床了。说是自萧二公子的事传开之后，便一直没出过院子。请了两回大夫。”

    影七说：“属下还没查到他跟萧二公子有什么旧怨。”

    陆烬寒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又是他。

    影七应了一声“是”，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久到钱校尉的呼吸越来越急，头来回转动，像是在凭声音辨认屋里有没有人、有几个人、在哪个方向。

    陆烬寒让暗七推着轮椅，从后门出去。

    我们已经知道了

    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
    影七来汇报的时候，天色刚透出灰白。人抓到了，在东街一处空宅子里。

    影七在案前站定：“主子。”

    暗七把轮椅停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，退到墙角。

    陆烬寒的指尖按在纸页上，没有翻过去。目光从纸面上抬起来，看着影七。

    “去查一件事。”陆烬寒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，“外面传的沅淮消息，从哪儿来的。谁先说的，怎么传出去的。”

    影七看了他一眼：“主子，他是禁军校尉，抓人容易惹动静。”

    休沐那日，天还没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