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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最后两百级，每一级都要歇上许久。

    没人回答。

    片刻后，陆烬寒回头看了一眼暗七。

    赵晖和韩瑜坐在下面，看着那个身影在夜色里一点一点变小，最后被石阶和树影完全遮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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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赵晖僵住了。

    赵晖看着他。

    他应了一声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他不敢应下这句话。他不敢赌。

    陆烬寒跪到了大概两千多级，膝盖处的袍子破了一大片，血洇出来，染深了石阶的颜色。

    他感觉不到石阶的凉，也感觉不到自己的腿。

    暗七跟在旁边，手里攥着水囊，已经不再递过去，因为陆烬寒不会接。

    他有些不自然，终究没有抽回。

    韩瑜也在看那个身影。他的表情很静，看不出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赵晖低下头，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。不知何时，韩瑜的手又搭回他腕上，没有再松开。

    韩瑜坐在他旁边，没说话。两人就这么坐着，谁都没说话。

    跪下去，撑着，喘几口气，才能站起来。再往前迈一级，再跪下去。

    他站在原处，看着那个背影一级一级往上挪。

    韩瑜说：“他只是没有别的办法了。”

    风从山间穿过来，吹动松柏，沙沙地响了一阵。

    他没有立刻跪下去。他站在那里，看着面前的古寺。

    暗七什么都没说。他知道为什么。是他去报的信，该罚。

    赵晖沉默了一会儿，又问：“你说萧驰……还活着吗？”

    匾额上“灵光寺”三个字在夜色里看不真切，只有轮廓。

    他转过头，对韩瑜说：“他疯了。”

    韩瑜没有答。

    陆烬寒跪下去的时候，膝盖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。

    “回去自己领罚。”

    “可若是萧驰回不来，这是我唯一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日后难站起来

    石阶上又多了十几道血痕。

    赵晖没有拒绝。他退了几步，在石阶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。

    天黑了他不知道，风起了他不知道，身边有人说话他也不知道。

    然后他撑着石阶慢慢起身，终于站上山顶。

    亥时，灵光寺山顶。最后一级石阶。

    “坐下吧。”

    只凭惯性往上。

    暮色四合，山间彻底暗了。

    韩瑜走过来，拉了拉他的袖子。

    韩瑜说：“他没疯。”

    他不敢替萧驰赌。

    终于，最后一阶。

    日头从头顶移到西边，从西边沉下去，他只知道面前还有石阶，一阶，再一阶。

    陆烬寒跪下去。这一次，他停了很久。

    赵晖坐在石头上，看着这一幕。他忽然转过头，看了韩瑜一眼。

    暗七看了一眼天色，上前低声说：“主子，天黑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，平静得没有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