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页(2/3)

    但他什么都没说。

    陆川没再多问。他抬脚上了石阶。

    陆烬寒没有看他。他的衣袍上沾着石阶上的灰，脸上晒得发红，嘴唇干裂，微微起了白皮。

    然后他开口了。嗓子哑得不像他，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。

    陆川听完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那人说了一句：“上面跪着的一个人，是你要找的吗？已经上去好久了。”

    陆川问：“他在哪？”

    一千级走完，汗湿了后背，喘气也粗了。他扶着膝盖歇了一息，继续往上。

    他跪在那里，手撑着石阶，背脊弓着，像一张绷了太久的弓，弦已经松了，却还没断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陆烬寒怎么会信这些。灵光寺，平安扣，一步一跪。

    陆川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暗七把前后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回去吧。我心里有数。”

    越往上走，人越少。偶尔有一两个下山的香客经过，看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松柏的阴影一块一块地落在地上，他踩过去，又踩出来。

    暗七站在石阶旁边，背靠着山壁，脸色不好看。听见脚步声，他转过头来。

    “哥。”

    陆川说：“你应该等他回来。”

    香客摇头：“看不着了。我下来的时候，大概到一半了吧。日头那么毒，也没喝水，看着不太行了。”

    那个身影没有立刻起来，也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陆烬寒垂着眼，看着面前的石阶，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陆烬寒还是没有看他。

    午后日头毒，石阶上蒸着热气，脚底发烫。

    但他又想，也许是没有别的办法了。

    因为他看得出来，陆烬寒听不进去。

本章尚未完结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

    暗七往上面抬了一下下巴。陆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——上面几十级的地方，一个身影跪在石阶上，还没有站起来。

    陆川问：“到哪儿了？”

    陆川抬脚往上走。走到陆烬寒身边，他蹲下来，视线与陆烬寒平齐。

    陆川快步走到暗七跟前，压着声音问：“怎么回事。”

    石阶比看着陡。走了几百级，他的小腿就开始酸。

    南边没有消息，朝堂上没有消息，萧骁那条线还没回音。

    “陆公子。”

    膝盖处的袍子早就磨破了，洇着一大片深色。手撑在石阶上，手指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他什么也做不了。他只能跪在这里。

    说完还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他想说，萧驰回来的时候，你倒在这里，他怎么想。

    这些事听起来像别人家的故事，不像那个凡事都要查清楚、算明白的人。

    陆川想说，你有什么数。你连自己跪了多少级都不知道了。

    陆川说：“不能他还没回来，你自己先垮了。”

    陆川喊了一声：“陆烬寒。”

    在一千五百多级的地方，他看见了暗七。

    他想说，你膝盖在流血，你一天没吃东西，你晒成这样，你再跪下去会出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