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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明昭今早带了三十骑出城探路。

    明远摆了摆手：“去吧。”

    不报，是瞒。

    认他把一个京里来的公子哥，扔进了林子，没接住。

    萧驰来的时候，明远第一眼就不太喜欢。

    明远把折子写了。写得很短。

    他派了第二批人。第二批人进了林子，过了一刻，有一个跑回来，马蹄都跑歪了。

    明昭受了伤，在林子里被追的时候摔下了马，腿折了。

    他亲自带人进了林子。林子里有马蹄印，有血迹，有折断的树枝。

    明远派了四批人，沿着崖底的河往下找。

    为什么

    崖边上的土是新塌的。崖下有水声。

    没有尸体，没有马，什么也没有。

    明远下了城墙。

    二月二十二，日头升起来的时候，南边传来喊杀声。

    亲随没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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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明远没让他说完。

    他坐在书房里，桌上摊着空白的折子。砚台里的墨已经干了，他蘸了水，磨了半天的墨，一笔没写。

    他把“萧驰率小队遇袭，中箭坠崖，搜寻十余日未见踪迹”写进去了。

    太年轻，太亮，像一把没入过鞘的刀。

    没有人出来。

    又过了三日。

    明远等了一炷香。两炷香。三炷香。

    我引的人没甩掉，他冲进来把我推开，自己引走了追兵——”

    然后，林子那边安静了。

    萧驰没争。这一点明远倒是有些意外。

    明远站在崖边，往下看。崖下是一条河，水流急，石头多。

    明远说：“等什么？”

    他站了很久。

    写完之后，他叫来亲随：“送京城。”

    南陵还没打，自己先乱了。

    搜寻了十二天。

    亲随接过折子，问了一句：“将军，要不要再等等？”

    但萧驰没有。他每天来议事，提自己的想法，被驳回也不恼，回去接着想。

    他躺在床上的时候跟明远说：“爹，是我和萧驰一起设的计，萧驰——他是为了接应我。

    明远也知道他为什么急。沅淮的战事耗着，他带的兵闲着，粮草军需一天一天地拨，他回去没法交代。

    明远看见南陵城门开了，一队人马追出来，不多，二十来个，追着明昭那三十骑往林子的方向去了。

    他以为京里来的公子哥，多少会摆谱。

    什么也没找着。河的下游是南陵地界，他不敢再往下。

    明远打过一次，死了三百百姓。从那以后，他再没主动出击过。

    明昭进了林子。南陵的人追进去。

    报了，是认。认什么？

    明远看得出来，他急，但他忍得住。

    他带来的十万人马，明远只让驻在城外，不是不信任，是不能让城里的百姓看见——十万人进城，吃什么？

    “将军，萧将军——他——”

    往深处走，有一片坡地，坡地上有打斗的痕迹。再往前，是悬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