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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陆烬寒和陆川并肩跪下，厅中伺候的下人早就跪了一地。

    陆川站在一旁，手里攥着那道承袭爵位的圣旨，目光落在陆烬寒手里那份吏部的文书上。

    “两拨。都往正厅去了。”

    陆烬寒的手指在身上微微收紧。

    陆川进去转了一圈。

    窗纸是新糊的，廊柱是新漆的，桌椅床榻一概换了新的，连院角那棵枯石榴树都刨了，翻出一小片新土。

    两个太监交割清楚，却没有立刻走。

    头一个太监上前一步，展开卷轴，尖细的嗓音念了一遍。

    陆烬寒站起来，整了整衣袍，往正厅走去。

    年长那个掂了掂分量，脸上的笑意真切了几分，也不再压低声音了，拱了拱手：“侯爷客气。那咱家就先告辞了。”

    “苏家满门忠烈，蒙冤二十余载，今既昭雪，着有司归还苏家旧宅，陆烬寒承袭靖忠侯爵。念其才具可用，特赐入朝，着于户部正五品、吏部从四品两职中择一补授。”

    年长那个往厅外扫了一眼，压低了声音：“靖忠侯，咱家多一句嘴。”

    走到廊下时，陆川也从西厢院那头过来了，两人在正厅门口碰了面，谁也没说话，一前一后跨进门槛。

    陆烬寒叩头谢恩，站起来接了圣旨、告身和吏部的文书。

    第二个太监跟着上前，展开第二道卷轴。

    陆烬寒看着他。

    还没坐稳，暗七进来了，脸色有些紧：“主子，外面来了传旨的。”

    饭后，陆川去收拾东西，陆烬寒回了书房。

    午膳两个人是一起用的。

    正厅里已经站了两个太监，各捧着一道明黄卷轴。

    陆烬寒听着那嗓音一句一句念下去。

    他侧头看了暗七一眼。

    “经太傅查明，陆川系陆家血脉，着即认祖归宗，承袭陆家爵位，并归还陆府旧宅。”

    两个太监带着随从出了正厅，沿着游廊往院门去了。

    陆川吃饭的时候也不说话，跟陆烬寒一样，两个人面对面坐着，各吃各的，倒也没有不自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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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但还是放下手里的东西：“几个人？”

    陆烬寒把圣旨收起来，在桌边坐下：“不清楚。”

    太监凑近了半步：“陛下没限定报到期限。您何时去吏部报到，都成。但是——”

    他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，回头对陆烬寒说了一句：“花了不少心思。”

    陆烬寒心下疑惑：这些年府中与外界少有来往，怎会有传旨的来？

    暗七会意，从袖中取出两只荷包，分别递到两个太监手里。

    方才太监说的那些话，他一句没落地听完了，此刻只问了一句：“有人要占先？”

    陆烬寒没接话，只是把目光移开了。

    他顿了一下，“这两个职位，若有人先补了缺，那您便只能选剩下的那个。”

    饭桌上安静，筷子碰碗的声音都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陆川叩头谢恩，双手接过圣旨和承袭爵位的告身，仍跪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