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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收了碗碟，萧驰重新坐回来，双手搭在膝上，开口问：“昨晚做了什么梦？”

    他三步并作两步跨进来，托盘往桌上一搁，蹲下身，一只手穿过陆烬寒腋下，另一只手兜住膝弯，将人抄了起来。

    萧驰立在门口，一手端着托盘，一手还搭在门板上，看清地上的人时明显一怔。

    陆烬寒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，落在窗纸上。

    萧驰把托盘端到床边小几上，端过面碗，夹起一筷子，吹了吹，递到他唇边。

    萧驰喂他吃完一整碗，又剥了只蛋递过来。他咬了一小口，慢慢嚼着。

    托盘上是一碗热气袅袅的面条、一碟酱菜、两只剥好的水煮蛋。

    萧驰低头看他，眉头拧着：“下床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萧驰指尖在膝上轻叩了两下，像在给自己打气，到底开了口：“我们……那个的时候，你舒不舒服？”

    他再走两步，膝弯忽然一折，整个人朝前扑去——手撑了一下，没撑住，小腿磕在脚踏边缘，膝盖重重撞上砖地，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陆烬寒终于移开目光，拉了被子盖住腿，嗓音仍是哑的，“不小心的。”

    陆烬寒被兜起的瞬间，鼻尖撞上萧驰的衣领，那上面沾着院外的寒气，也混着厨房的烟火味，交织在一起，无比真切。

    “萧驰——”

    萧驰凝视他许久，终究没再追问。

    后背挨上软枕的那一刻，陆烬寒才发觉自己后脊全是冷汗，中衣贴在皮肤上，凉得发痒。

    门就在这时被推开了。

    陆烬寒探到半空的手顿住了。

    “摔着了？”他伸手碰了碰那处红痕，指尖是暖的。

    话头一转，声音缓下来：“那……问点旁的？”

    他望着萧驰——那人坐在床沿，难得的没有嬉笑神色，眉心拧出一道浅纹，像是真在等一个答复。

    你会离开吗？

    把人放回床上。

    陆烬寒想说自己来，可腰酸得坐不直，膝盖还在跳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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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饿不饿？”

    陆烬寒脸腾地红了，伸手去够枕头。

    膝盖软得像煮过的面条，踉跄一步，又喊了一声——

    那片白被雪光映得刺目，茫茫一片，什么都看不清。他轻轻摇了下头。

    陆烬寒将目光收回，落在他面上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，就着那只手含进了那口面。

    萧驰松开手，在床沿坐下，低头扫了一眼他的膝盖——红了一块，没破皮，但明日怕是要泛青。

    萧驰赶紧补了一句：“我是说……你若是不适，下回咱们换着来。我不想你难受。”

    萧驰起身倒了杯温茶，递到他嘴边，看着他一口一口咽尽了，才搁下杯子。

    陆烬寒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动作快得像演练过千百遍。

    这回声音更大了，嗓子扯得生疼。依旧无人应答。

    而且——而且萧驰就坐在面前，一伸手便够得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