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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转回身,几步追上去,在陆烬寒身侧并肩走着,什么也没问。
祠堂里很暗,只有高处一扇小窗漏进来一线灰白的光。
萧驰和陆烬寒没有上车。
陈守业点了点头。
陆烬寒在内院站了一会儿,左右看了看,像是在辨认方向。
陈守业站在门外几步远的地方,垂着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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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日的夜来得早,从苏家宅子出来,天就已经黑透了。
他绕过正厅往内院的方向走,萧驰跟在他后面,靴底踩过碎石和枯草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“再等我几日。”
他偏头看了陈守业一眼,陈守业没有说话,只是朝西侧一道月洞门看去。
他站了片刻,转身推门走了出来。
陆烬寒说完那句话,便没有再回头,抬步往院门走去。
陆烬寒便往那个方向走去。
他跨进门槛,站到供案前面。安静了一会儿,然后开口:“我会把你们接回来的。”
他看着那片空荡的案面,看了很久。
满门抄斩,罪名通敌叛国——谁能给他们立牌位,谁敢给他们立牌位?
街上的人已经稀了,铺子门前挂着的灯笼在风里晃着,昏黄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又碾碎在砖缝里。
暗七搀着陈守业上了前面那辆马车,车帘一落,马蹄声便沿着长街往北去了。
供案上空空荡荡的,什么都没有。
陆烬寒看着他那只蜷了又松开的手:“我会做好,再带过来。”
陈守业点了一下头,动作很轻,像是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:“嗯,老奴也没敢做。”
声音落进空荡荡的祠堂里,被灰尘吸尽了,连回音都没有。
那里曾经挂过画像,现在只剩一方颜色略浅的印痕,四四方方的,像是什么东西被摘走之后留下的影子。
陆烬寒站在门口没有进去。
只在案面上留着几道被什么东西压过的痕迹,像是曾经摆放过的位置,但早就空了。
陆烬寒推了一下,门开了。
他把目光从案面上移开,落在供案后面的墙面上。
他早该料到的。
两个人沿着长街慢慢往前走,并肩却无话,靴底踩着青石板,在空旷的街面上叩出两声错落的响。
门是关着的,门板上的漆已经起皮卷曲,露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木纹。
萧驰跟了一步,又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那扇敞着的祠堂门。
门里黑洞洞的,供案上一无所有。
内院比前院更破败一些,东厢的屋顶塌了一角,瓦片碎了一地,一株不知名的藤蔓从墙根爬上去,沿着窗框攀了大半面墙。
祠堂在西跨院的最深处。
他说这几个字的时候,声音平而稳,但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
陆烬寒穿过前院,没有停步。
陆烬寒走到他面前停了一步:“陈伯,里面没有牌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