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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看了两息，伸手取出来，簪身光滑细腻，触手微凉。

    陆烬寒低头看了一眼：“这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今日在东市一家铺子里瞧见的，觉得衬你。”萧驰说得轻描淡写，耳根却不自觉地热了一瞬，“你头发上那根木的，换成这根。”

    陆烬寒盯着他看了两息，目光平静得像看一个傻子，开口时神色却是一本正经："娶亲做什么？娶来三个人怎么过？"

    灯下玉质温润如凝脂，通体素净，簪首微微收成一个圆润的弧度，没有繁复的雕花，干净得像是从月光里裁下来的一截。

    那玉触手温润，贴着掌心，恍惚还带着萧驰胸口的余温。

    他转了一圈，抬眼看向萧驰：“你买的？”

    “打开看看。”萧驰没退开，就这么挨着他胳膊站着，抱着手臂靠在桌沿边看着他，嘴角噙着一层笑。

    萧驰听完，脑子没拐弯，脱口问了一句："没有女眷，那你想娶妻？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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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赠簪

    他抬手将头上那支旧簪取下，乌发散落下来，垂在肩侧。

    萧驰望着他，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。胸口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猛地撞了一下，闷闷的，却暖得发胀。

    陆烬寒没有说话，垂眼看着掌心里的白玉簪，指腹沿着簪身缓缓滑过。

    陆烬寒伸手打开盒盖，深色绒布衬里上安安静静地躺着一支白玉簪。

    他起身走过去，把脸埋进陆烬寒的颈窝，额头抵着他的肩窝，闷声说：“你刚才看我的眼神，像看傻子似的。”

    心里的话没有说完——学着把那些年放下，学着把心里话说出口，学着像别人对我好那样，去对一个人好。

    萧驰看得一愣，竟觉得……有些可爱。

    这人平日里冷冷的，难得露出这样一点孩子气的别扭来。

    陆烬寒面色如常，耳根却悄悄浮上一层极淡的薄红：“我既选了你，便不会娶亲。你问的什么蠢问题。”

    陆烬寒没有推开他，任由他靠着，只抬手在他后脑轻轻按了一下，掌心覆上他微乱的发丝，声音放得很轻：“我在学。”

    萧驰埋在他肩窝里闷了一会儿，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，从他肩头抬起脸来，从怀里摸出一只细长的锦盒，搁在陆烬寒面前的书案上。

    陆烬寒淡淡道：“那你不傻吗？”

    嘴上却道：“还说不会说好听的话，我都要听迷糊了。”

    "不用。"陆烬寒别开目光，语气淡淡的，"前几年还有人往府里送帖子，拒得多了，府里又没个女眷，这些年便基本不上门了。除了上次太傅府，我便再没去过了。"

    他哭笑不得地往前凑了凑，几乎贴到他跟前："陆烬寒，你是怎么一本正经说出这种话的？"

    他凑近了些，声音里带着哄人的意味："我给你弄一张帖子，这有什么难的。"

    萧驰没在意他看自己的眼神，但被这句话噎住了，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——娶来三个人过？

    萧驰在心里想——你说傻就傻吧。

    将白玉簪递回给萧驰：“你替我戴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