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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桃粉色的笺纸，边角印着疏淡的梅枝，展开仅几行字——“寒梅初绽，邀姐姐三日后过府赏梅”，落款是韩云舒。

    “按兵不动。”

    萧驰搁下茶盏：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她看见萧驰进来，抬了一下下巴，示意他坐下。

    萧夫人放下茶杯，不咸不淡地瞥他：“春天开梅花？”

    赵晖的眉头拧得更紧了，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：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萧驰神色微凝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看向萧夫人：“娘，这是要做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赵晖说完这句话，整个人往后一靠，像是把胸中那口浊气彻底吐尽了。

    他穿过游廊，走进正院的时候，萧夫人正坐在暖阁里，手边放着一碟新切的柑橘，却一口也没有动。

    萧驰扫了一眼：“韩姨的帖子？请您赏梅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    赵晖走后，萧驰独自坐在那里。

    他脑子里转着几件事——清安县的事和苏家的案子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，陆烬寒那边暂时还算平稳，赵晖带来的那些乱七八糟他懒得理会。

    萧驰被她噎住，干咳一声，挠了挠头：“不是……我是说，怎没听赵晖提过？他今日才来过我那儿。”

    他心里想，韩姨跟母亲交好不假，但专门让人带话，落了个“务必”两个字在他耳朵里，味道便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萧夫人把一封帖子推到他面前。

    “因为你说的话已经投进水里了，现在要看水波往哪边荡。你再去搅一回，反倒什么都看不清。”

    萧驰不以为意，提起茶壶给他斟了一杯，缓缓推过去：“他会来找你的。”

    萧驰端起自己的那杯，低头啜了一口，视线落在院中那片被风吹乱的树影上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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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萧夫人端起茶啜了一口，“你韩姨说三日后办个赏梅宴，你陪娘一同去。”

    正想得没个着落，一个丫鬟从月洞门快步进来，在廊下站定：“二公子，夫人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窗外的日光落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，把那只茶盏的影子拉得修长。

    萧驰放下茶杯，指腹沿着杯沿缓缓画了一圈：“我觉得，他对你好得过分。这么说，要么在骗你，要么是在骗他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他动心了。”萧驰说，“只是那点心思还没沉到底，被你一搅，浮上来，也就藏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赵晖张了张嘴，想驳他，却发现无话可说。

    萧驰愣了一下：“啊？这么冷的天，赏什么梅？”

    萧驰在她对面落座，开口问道：“娘，您找我？”

    赵晖将信将疑地看着他，那眼神分明在说：我感觉你在胡说八道。

    “他不知道。”萧夫人语气平平，“你韩姨单独使人来与我说的。帖子送到，又特意带了话，叫我务必去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