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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水声停了片刻，屏风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。

    陆烬寒打断他，“你方才那样……我有什么可生气的。”

    萧驰勾着他的小指走了两步，终于没忍住开口：“你生气了？”

    陆烬寒没有回头。继续往前走。

    陆烬寒由他靠了好一会儿：“去沐浴吧。”

    陆烬寒替他擦完，把布巾叠了叠搁在一旁，起身往屏风那边走。

    屏风后的水声停了。

    “可能没有你那么明朗洒脱，没有你那种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的性子。”

    萧驰没动，声音闷在他肩头：“你跟我一起。”

    他拿布巾随手擦了擦脖子，抬头见陆烬寒仍坐在榻边，便走过去，弯腰在他跟前蹲下来，仰着脸看他，也不说话。

    "……我去洗。"陆烬寒说。

    陆烬寒转过头：“我为什么要生气？”

    两人并排躺着，被子盖到肩头，灯火已经熄了。

    他什么也不想说，只是把脸埋进陆烬寒的肩窝里。

    “萧驰，我……年长你好几岁，经历的事情比你多。”

    陆烬寒披着中衣绕过屏风走出来，发尾还湿着，见萧驰坐在榻边，脚步停了一下，走过去掀开被子躺了进去。

    萧驰由他擦着，偏了一下脑袋，鼻尖蹭过他手腕内侧那一小片温热的皮肤，闷闷地"嗯"了一声。

    经过萧驰身边时，衣摆被轻轻勾了一下——萧驰伸了两根手指捏住他袖口，没使劲，就那么搭着。

    陆烬寒没有睁眼：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——”

    萧驰松了手，目光追着他的背影绕过屏风，听着那边传来衣料褪落的细响和水声，才慢慢直起身，走到榻边坐下，把中衣的领口拢了拢。

    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粗人，一根筋的莽夫，只会打仗，这辈子大概也做不成什么精细事。

    可陆烬寒方才说的那些，每一个字他都想收起来放好。

    萧驰侧躺着，面朝陆烬寒，开口时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比白天低一些：“你把匾额挂上去了。”

    陆烬寒沉默了片刻，找了个借口：“浴桶太小了。”

    陆烬寒低头看他湿漉漉的额发贴在眉骨上，水珠正顺着下颌往下淌，伸手把布巾接过来，按在他发顶替他擦了擦。"擦干了再过去，别着凉。"

    陆烬寒把他带到榻边坐下，两个人并肩靠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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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为所欲为

    “但我知道你是真心的。”

    萧驰没有再纠缠，慢慢直起身，看了他一眼，转身往屏风后面走去。

    萧驰坐在旁边，听着那些话一句一句落下来，心里有一个地方慢慢被填满了。

    萧驰披着中衣走出来，发梢还在滴水，洇湿了肩头一片深色的痕迹。

    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一道细窄的白线，落在床沿上，把两个人的轮廓勾出一道模糊的亮边。

    陆烬寒坐在榻边，听着屏风后面传来水声，缓缓吐出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