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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周芸一直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他想张口，可发现自己找不出任何一句话来回应。

    她放下筷子，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竹筷的顶端，才轻声开口。

    他在黑暗中坐了很久。忍心吗？

    沉默了很久。花厅里其他人也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他不忍心。

    萧驰停住脚步。他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拦你，”萧骁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我是想——你至少给他留一条路。若娘同意了，外头那些流言蜚语立刻就会追着他跑。你忍心？”。

    “娘说的是一个理。还有一个理——你没有官职，没有开府的资格，连成家都没有。你就这么搬出去住，父亲那边怎么交代？朝中的人会怎么议论国公府？父亲在边关，你让他怎么跟别人说——‘我儿子跟一个男人住在一起’？”

    萧骁在他身后一步的位置站定。

    他不能说不搬了。他也不能说现在就搬。他想不出任何一个答案来。

    他跨出门槛，沿着廊下往自己院子的方向走。

    桌面上的菜还在冒着余温，可他已经没什么胃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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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萧骁站在原地，看着他消失在游廊拐角，没再追。

    萧骁站在拐角处，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小，直到被廊柱的影子完全吞没。

    萧骁在旁边沉默了片刻。开口时他的声音比方才压低了，像是在忍着一口气。

    他的语气越来越低，也越来越沉。

    她看了看萧骁，又看了看萧驰。

    萧驰坐在那里，一动没动。

    “小驰，你大哥说得急，话倒是真的。府里压得住明面上的议论，但压不住暗地里的。你若真的想好了，将来能扛住，想必父亲母亲不会拦你。”

    萧驰低着头。垂着眼，看着面前那碗已经凉透的饭，米粒白生生的，一粒一粒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想得通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低声说了句：“不忍心。”

    他只是站在那里，背对着萧骁，想听他会说什么阻止自己的话。

    脚步声沿着廊下渐渐远了，一下一下的，像是往深夜里走。

    走到厅门口的时候，晚风从廊下灌进来，迎面扑了他一下，凉凉的。

    他没有辩驳。因为娘说的每一个字都对。

    萧驰回到自己屋里，没有点灯。

    “萧驰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来，朝萧夫人行了一礼，又朝萧骁和周芸点了一下头，转身往外走。

    她说完这些便没有再说话。

    那些道理像一排桩子，扎扎实实地立在他面前，他绕不过去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很平，“我会想清楚的。我只是没打算瞒着你们。”

    “你替父亲想过没有？”

    他搬过去是想陪他，可他若搬过去反而让别人把话头重新转向陆烬寒——那他还不如不搬。

    然后他抬步走了。

    走到廊下拐角的地方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那脚步声追得很快，几步就赶了上来。

    萧云荞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，低头扒饭，偶尔抬眼看一下萧驰，又低下头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