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页(1/3)
他只是试探,把“我难受”那三个字说出口,想听听落在地上会是什么声响。
会不会显得太脆弱,会不会被当作小题大做。
他低声问:“你为什么不笑话我?”
萧驰往后退开一点,垂眼看着他。
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,薄薄地铺在他的侧脸上。
他的神情很认真,手指抚上陆烬寒的脸颊,指腹沿着颧骨慢慢蹭过去。
“我为什么要笑话你。”
他把头抵着陆烬寒的额头。
“我心疼你。”
那四个字落得很轻,像一滴水,滴进了冻了很久的冰面。
烛火燃得渐渐弱了,跳动的光焰慢慢黯淡下去,屋子里一寸一寸地沉入静谧的黑夜。
陆烬寒没再说话,只是把额头重新抵回萧驰的肩窝里,闭上眼,等着那点凉意慢慢化开,被体温覆过去。
…………
天还只是蒙蒙泛开一层浅青,晨雾笼罩住梧桐巷的宅院。
屋内烛火早已燃尽,床帐垂落,陆烬寒还没醒。
昨夜心绪翻涌,耗神过甚,眼下浮着淡淡的青黑,呼吸匀长。
萧驰没有惊动他。他小心翼翼掀开被褥,轻手轻脚穿好外衣。
每一个动作都放得极缓,床架、踏板没有发出半分吱呀响动。
走到房门口,他回头望了床上人一眼,才悄无声息带上屋门。
廊下的石阶蒙着一层薄薄晨露,踩上去微有些湿滑。
萧驰避开正厅,不走大门,顺着侧角那道矮墙翻了出去。
墙外巷子里还很清静,只有早点铺子远远飘来一点烟火气息。
他快步赶路,趁着晨色赶回镇国公府。
回到自己的院落,院中尚无人走动。
萧驰径直走到外间值房,命人传唤两名护卫。
不多时,两名护卫快步入内,躬身立于案前。
萧驰站在桌旁,指尖轻轻叩着桌沿,低声吩咐:“你们二人即刻动身,去往郫县。寻访一对夫妇,男子名唤沈砚之,女子名叫陆明嫣。女子乃是昔日信毅伯府陆家的小姐,性子刚烈,二十年前便跟着沈砚之远赴他乡,和陆家彻底断了音信。”
他想了想,仔细叮嘱细节:“府内没有留下她的画像。你们到郫县之后,不要大张旗鼓,不可亮出镇国公府的名号,就以远房旧亲的名义四处打听。重点查数十年前去过京城的书生沈砚之。若是寻到,先不要贸然上前惊扰。摸清他们如今境况,家中有无子女,境遇安否,来信据实向我回禀。切记,万万不可泄露谁在找她。此事,暂时不要向外吐露半个字。”
两名护卫将姓名、地点、行事禁令一一记牢,齐声领命:“属下明白。”
“盘缠路引我会让人备妥,半个时辰之后在侧门等候出发。路途遥远,万事谨慎,保全自身为先。”
“是!”
护卫躬身退下,房中只剩下萧驰一人。
他走到窗边推开半扇木窗,凉风灌进来。
他心中盘算:陆烬寒心里压着太多事,陆川的身世已经足够叫他煎熬。
本章尚未完结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--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