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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想起小七传回来的那句话——吕枫心里一直有一个人。

    “这是为什么呀？留着命未必活不下去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谁家的孩子？”

    “谁知道呢……听说苏家翻案之后，他整个人就垮了。”

    铁链声还在响，囚车渐渐过了人群最密的一段。

    萧驰点了点头，先下了车，然后站在车旁等他。

    后面的话渐渐散了，被人群中另一阵嘈杂盖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啊，有这事？”

    “自杀。就前两天的事。听说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两日，不吃不喝也不让人进去。第三天早上书童推门进去，人已经没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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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陆烬寒的目光落在车帘边缘那道透进来的光线上，开口：“下去看看？”

    “我还听说，陛下已经派了钦差往淮王封地南陵去了。淮王抄家抄出来的银子对不上账，那些钱粮怕是早就运去南边了。”

    他转过身，看见他娘站在几步之外，穿着一件深色的斗篷，手里拢着一只小手炉。

    “死了？怎么死的？”

    她身后跟着两个丫鬟，像是出来买东西顺路经过，又像是专门来看一眼的。

    萧驰还没来得及开口，萧夫人已经走到近前，目光先落在他身上，然后移到他身旁的陆烬寒身上，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“萧圆圆。”

    说话的人自己先缩了缩脖子：“罢了罢了，这话可不敢乱说。”

    铁链声越来越近了。人群里有人在说：“听说了吗？那个怀信侯的儿子，吕枫，死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并肩站着，谁也没有再开口。

    “林家的小公子，当初不知去向，原来是被淮王扣在府里当人质了。

    有人低声接了一句：“造孽啊……”

    萧驰掀开车帘一角，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形，又放下了。

    萧驰站在旁边，偏头看了陆烬寒一眼，像是随时在观察他的状态。

    陆烬寒下了车。两个人并肩站在路边，隔着人群看着官道尽头。

    怕林大人在牢里乱说话呗。结果谁也没想到，人关在暗格里没人管，活活饿死的。”

    陆烬寒弯腰钻出车厢的时候，萧驰伸手扶了一下他的小臂，掌心隔着衣料贴着，没有用力，只是虚虚托着。

    人群里忽然传来一阵骚动，紧接着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    现在苏家平反了，那个名字重新被人提起来，吕枫大概是终于明白了：当年那场灭门，是自己父亲递的刀。那门亲事、那个人，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了。

    后面的话没有说完，被人群中另一道声音盖了过去。

    萧驰的脊背一僵，耳朵尖瞬间红了——大庭广众之下，叫他‘萧圆圆’。

    议论声也跟着往前移了半截，有人换了话头，声音不大不小，恰好落进耳朵里：

    “听说了没有？淮王府被抄的时候，在府里一间暗格里搜出个小男孩来。五六岁大，瘦得皮包骨头的，等官兵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。”

    陆烬寒的目光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