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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想说很多话，但嗓子里像堵了什么东西，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

    萧驰伸手想去扶他坐起来，陆烬寒的目光落在他手上，想起他后背的伤，抬手挡了一下，自己撑着床沿坐了起来。

    陆烬寒的嗓子有点哑，开口时声音像是从沙砾里碾过的：“……没事，没睡好。”

    陆烬寒看着地面，沉默了片刻才开口：“萧驰，我今日不想出门。你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想去，”萧驰说，“我是想跟你一起去。”

    他睁着眼躺了很久，胸口那团又沉又闷的东西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
    萧驰蹲在床边，看见那双红了的眼睛，心沉了一下。

    萧驰盯着他看了两息，深吸了一口气，在心里缓缓吐出来。

    哪怕一拳也好，让他疼一下，让他觉得自己欠的那些东西终于还了一点。

    萧驰的声音又响起来，比方才近了些：“陆烬寒。”

    萧驰愣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你这说的什么话。你不想出门，那我们就不出门。你都不去，我去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他不想让陆烬寒再为他担心，拍了拍他的手背：“你先洗漱吃早膳，然后我们再出门，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她站在内院门口，下人们从她身边进进出出，没有人敢闹事。

    “不疼了，”萧驰仰头看他，“全部结痂了，就是痒。”

    恍惚间他醒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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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然后他重新蹲下来，双手搭在陆烬寒的膝盖上，仰头看他，语气放软了：“你是傻的吗？”

    眉头微微拧着，眼里压着一层担心：“你怎么了？我叫你几遍了。”

    像是她只是一道被月光照出来的影子，看得见，摸不着。

    他站在一座陌生的府邸门口，灰砖青瓦，门匾上写着“靖忠侯府”。

    萧驰顺势站起来，在床边坐下：“今日是吕征家眷流放的日子。我带你去看。”

    然后画面换了。

    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，坐定之后低着头缓了两息，才抬起眼看向萧驰：“你今日怎么来这么早。”

    陆烬寒看他的目光里带着一点疑问：“我不去，你就不能去吗？”

    “那我们等会儿去。”他问，“还疼吗？”

    直到那个吻落在唇角，温热的一触，他才有了反应。

    他不想起来，就那么闭着眼半睡半醒躺到了天亮。

    天还没亮，屋里一片漆黑。

    沉默了片刻，伸出手，轻轻覆在萧驰的后背上——隔着衣料，碰了一下，没有用力。

    他看见一个十二岁的女孩站在门内，手里提着一把剑，剑身在她身侧垂着，像是量身定做的长短。

    陆烬寒低下头，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人，目光在那张仰起的脸上停了好一会儿。

    他慢慢睁开眼睛，赭色的眸子里映着晨光，那双眼睛是红的，像是哭过，又像是没睡好。

    他往前迈了一步，想碰一下她的衣袖——指尖穿过去了，空的。

    陆烬寒的眉头动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