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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个念头落进脑子里的时候，他后背微微凉了一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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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没有绕弯子，开口问了一句：“你们是怎么盯上陆家的？”

    从头到尾撑了三天，最后求着给个痛快都没有人理。

    有人被钳碎了指骨，有人被针扎穿了舌根，有人被那柄薄刀一片一片地削。

    指尖按了按刃口，没有用力，只是确认它的存在。

    陆烬寒站在门口，沉默了。

    他垂了垂眼，将那点异样压下去，这才跨过门槛，走到木案前站定。

    吕征方才被带进门时，第一眼看见那张木案，右边的牙咬得更紧了。

    他知道那些东西都是干什么用的，他见过，也看过。

    吕征听见那道细微的金属声响，肩胛骨往里缩了一下。

    空气里有铁锈和草药混在一起的气味，说不上来是止血的还是止痛的，闻着只觉得喉咙发紧。

    另两个人在角落站着，也不吭声，就那么看着，像两截不动的影子。

    祁淮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但吕征现在的样子，让他忽然意识到——萧骁跟他不一样。

    凉的。

    现在他知道了。

    他低着头，目光钉在自己膝盖上，但那阵声响像虫子一样往耳朵里钻，赶不走。

    他听说萧云荞被绑的时候什么都没说，后来几日在外面查，谁也不知道他查到了什么。

    暗七把他按进椅子里，绑好手脚，退到一旁。

    左边半张脸是麻的，一阵一阵跳着疼，舌头缩在右边不敢往左探，一碰就是几个豁口。

    不做则已，做了就不会留余地。

    陆烬寒没有急着开口。他就那么站着。

    案上每一样东西对应的都是“活着受罪”，不是死。

    他不想变成那样。

    真正由他亲手做的只有发号施令。

    他虽然知道自己活不成，但是想痛快的死。

    片刻后，祁淮被架了进来。

    可那几样东西告诉他——不太可能。

    他见过别人动手——割舌头、拔指甲、上刑，都是暗七他们做的，他坐在后面看着，面不改色。

    身上的衣袍换过，但头发还是乱的，脸上没有什么伤，精神倒比吕征好一些。

    他站在柴房门口，看着吕征嘴角那几道干涸的血痕，忽然想——若是他敢玩弄萧驰的感情，萧骁也会想拔掉他的牙齿。

    他咽口唾沫都带着铁腥味，下颌一动，左边的嘴角就往外淌东西，他自己觉不出来，只知道下巴那儿凉飕飕的。

    萧骁是不声不响就会把事情做了的人。

    陆烬寒站在暗处，围帽遮住了眉眼，只露出下颌和嘴唇。

    但他的目光落在木案上的时候，脚步骤然顿了一下，架着他的人推了一把，他踉跄两步站住了。

    他垂眼看着案上那几样东西，伸手碰了一下铁钳的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