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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院外停着一辆青布马车。车辕上坐着的车夫见萧骁出来，利落地放下脚踏。

    血从嘴角涌出来，沿着下巴淌进衣领里，温热地贴在皮肤上。

    吕征脑子里“嗡”了一声。京中能称世子的屈指可数，与萧家相关、又会在这种时候来审他的……只可能是那一位。“……你是萧世子。”

    柱身粗砺，隔着衣料硌在后背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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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到门口时他又回了头，语气平淡：“饿上几日，别死就行。”

    “是，世子。”

    铁腥气混着唾液的味道涌上喉咙。

    额发被汗黏在额角，一绺一绺的，狼狈到了极致。

    “吕大人不会以为我是为了救你吧。”

    汗珠滑过耳后，冰冰凉凉的。

    吕征喘了几口气，血沿着下巴滴下来：“绑架萧大小姐那件事——是我的主意。但不是我让人做的。”

    柴房安静了一瞬。远处有风穿过院中枯枝，卷起一声呜咽般的低响。

    萧骁看着他，目光在那张被血和冷汗糊了半张的脸上停了一会儿：“你的意思是，是淮王的人做的？”

    齿根带出的血丝溅在泥地上，一点深色洇开，像墨滴进水里。

    对方没有否认。

    他转身往外走，夜风从门缝涌入，吹起他衣袍的一角。

    大约站了一盏茶的时间，他说：“再拔三颗。腿打断。”

    那人走到他面前站定，居高临下的目光落在他脸上：“侯爷不想开口说话，先拔两颗牙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萧骁的声音响起来：“那件？”

    吕征没有回答，也没有否认。

    一个人按住吕征的后脑勺，另一个人手里多了一把铁钳，钳口撬开他的牙关。

    第二颗落下来的时候他整个人弓了一下，又被绳子拽回去。

    萧骁站在黑暗里，没有动。

    车厢里残留着暖炉余温，车轮碾过冻硬的土路，慢悠悠地往京城方向驶。

    “侯爷敢绑国公府的小姐，胆子也不差。”

    吕征嗤笑了一声，声音里带着破罐子破摔的意味：“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？萧世子这样大动干戈地劫囚，胆子倒是不小。”

    萧骁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：“牙齿全拔了。”

    萧骁上了车，靠在车壁上闭了一会儿眼。

    冷汗从额角淌下来，混着嘴角的血淌进脖颈。

    第三颗夹住槽牙的时候，吕征终于撑不住了，声音含糊而沙哑，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：“……我只有提议。”

    柴房里安静了一瞬。旁边一个声音附和道：“世子说得有理。”

    他低着头，呼吸粗重而急促，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柱子上。

    吕征猛地偏了一下头：“你是为了萧大小姐被绑架那件事……”

    车帘偶尔被风掀开一角，漏进几缕路边的灯火，在他眉眼间明灭一瞬又暗下去。

    第一颗臼齿被夹住猛地一拔，剧痛从牙根深处炸开，吕征的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