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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但视野已经糊了，弩箭射出去的方向偏了半尺，钉在木栏上嗡嗡作响。

    他熟悉这条路——闭着眼睛都能摸到那道暗门的位置。

    暗门在身后无声合拢。

    脚步声从巷口传过来，越来越近，跑得很急，血迹拖在青石板上，断断续续的。

    另外两人反手甩出烟弹，青灰色的浓雾在台面上炸开，迅速弥漫把整个刑台吞了进去。

    有人喊"有人劫囚"，有人往后跑，有人挤在原地不敢动。

    从墙角的阴影里被拽出来——身形与祁淮几乎一模一样，穿着同样的灰白囚衣，散落的头发挡住了大半张脸，手腕和脚踝上扣着仿制的铁链，连锈色都是照着做的。

    暗七没有等他们冲到暗门前。

    暗七上前一步，手掌扣住他的后颈，力道精准地按下。

    几个黑衣人从刑台四角同时落下。

    "快。"左边的黑衣人低声催了一句。

    巷子窄而长，两侧是高墙，只有脚下一道青石板路。

    祁淮挣扎了一下，但已经耗尽了力气，视线一暗，整个人软了下去。

    破空声从左后方来，一支箭穿过灰白的天光钉在刑台正前方的木柱上，箭尾还在颤。

    有人看见了地上的血迹和弩箭，然后看见了巷子尽头趴着的人影。

    台上两人架住祁淮的胳膊，刀锋在他手腕和脚踝上各闪了一下，铁链断开。

    两个人同时软下去，刀脱了手，砸在青石板上。

    落地时靴尖先着地，几乎没有声响，但每一人拔刀的动作整齐利落。

    十几双靴子踩过青石板一拥而上，几双手同时把替身从地上拽起来。

    他朝对面的墙头打了个手势。

    他得比祁淮先到。

    响箭来了。

    暗七翻下刑台边缘，贴着墙根，在青石板与墙面的夹角里侧着肩挤过去。

    替身被推到祁淮方才倒下的位置，趴在地上，散落的头发盖住了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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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暗七没有停顿。

    暗门侧面有一处凹陷的阴影，他贴进去，把呼吸压到最低。

    人群炸了。

    碎瓦从头顶落下来砸在肩头，他目光没变，始终盯着台上。

    禁军动了。

    祁淮被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跑过来，他的步子跟不上，膝盖磕伤了，每跑一步都往一侧歪。

    校尉的喊声穿透烟雾："围住！弩手顶上！"

    暗七被人流推着往前踉跄了半步，他没有对抗，借势挤到了刑台右柱旁边。

    "找到了！人在前面！"领头的喊了一声。

    两道灰影从墙头无声落下，一左一右，短棒同时挥出——精准地落在架着祁淮那两人的后颈上。

    祁淮失去了支撑，踉跄着往前一扑，肩头撞上暗门的门板。

    片刻后，禁军追到巷口。

    闷响两声。

    台下尖叫声更烈了，踩踏声和哭喊声混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