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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三个人，三间牢房，隔着一道道铁栏，谁也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苏侯爷帐下的时候，那时候他还年轻，苏侯爷待他不薄。

    他想不出答案，或许是不想承认。

    赵晖摇了摇头：“那我就不清楚了。但能让一个人背叛跟了十几年的主子——要么是家没了，要么是命没了。”

    他左手还吊着夹板，用右手推门进来的，站在门口上下打量了萧驰一遍。

    他背对着那道共同的墙，盘腿坐着，手里拿着一颗佛珠捻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说到这里笑了一下，带着点自嘲的味道：“你也知道，长公主对我娘好得很。”

    雪从窗缝间飘进来一些，落在他的膝头，很快就化了。

    只有高处漏窗透进来的风，吹动地上的稻草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
    赵晖被他盯得发毛，问道：“你干嘛？”

    萧驰侧过头，目光在赵晖脸上停了一瞬：“确定了？”

    “确定。”赵晖靠在椅背上，“他跟我大哥说了。我娘知道了，就去找长公主哭了一场。”

    隔壁牢房的方向，淮王始终没有出声。

    他说到这里，停了一下：“具体的，我也不知道。但齐青松是跟了淮王很多年的人，他对淮王的忠心……应该不是假的。能让他反的，必定是他自己那一关过不去了。”

    第二日午后，赵晖来了。

    是贪心吗？

    “后来不知道怎么的，长公主和那个齐青松见了一面。”赵晖说，“再后来，齐青松就反了。”

    一颗一颗，在指腹间碾过，声音很轻，但在寂静的牢房里一下一下的，像是在数着剩下的日子。

    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萧驰等他说完。

    萧驰趴在床上养了一日，后背的伤涂了一层又一层的药膏。

    啧了一声：“萧二，你这个人，总是不声不响干大事。”

    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那天的雪，和今天一样大。

    吕征把背抵着墙，闭着眼。

    他想起很多年前被祁淮救回去的那个冬天。

    萧驰偏过头看他：“你手还没好，跑来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萧驰趴着开口：“他家里人？”

    萧驰突然把脸转过来看向赵晖，眼睛都不眨。

    “我娘让我来的。”赵晖拖了把椅子坐下，动作不太利索。

    萧驰被他气笑了：“你来就是挤兑我的？”

    “那倒不是。”赵晖收了几分玩笑的神色，声音也低了些，“这两天的事，我都听说了。”

    还是什么？

    赵晖看了他一眼，沉默了一会儿：“我表哥查到了，我坠马那件事，是淮王府的人做的。”

    坐稳之后才继续说，“她说你比我出息多了，让我多跟你学学。我说，学什么？学挨三十杖？”

    更远的那间牢房里，齐青松靠着墙坐着，仰头看着漏窗外灰白的天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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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萧驰“嗯”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