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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吕征靠在车壁上，闭着眼，把方才那一番谈话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过。

    他试探了两句——先提萧驰今日进宫的事，想看看淮王的反应。

    门被敲响了。

    是知道了什么，还是不知道？

    管家的声音更低了："后院枯井里。今早才发现的。仵作验过了，是被人推下去的——脑袋磕在井壁上，当场就没了。"

    他什么都套不出来。淮王若是拿走了那摞信，不会装得这么像。

    吕征脚步没停："找到了？"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淮王召见他是为什么？

    吕征睁开眼，望着车顶的暗色。

    但他心里清楚，那个丫鬟死了。

    进了谁的手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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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管家说到这里，声音更低了几分，"人已经绑了，在柴房里关着。侯爷您看——"

    吕征摆了摆手："这事你处理。"

    可他还是加快了脚步。

    "不用。"吕征摆了摆手，"你先出去。"

    他回过头看管家："怎么死的？"

    他跟在吕征身后快步往里走，压着嗓子开了口："侯爷，之前府里不见的那个小丫鬟——找到了。"

    吕枫站在门口看了他两息，没有再问，转身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"跟府里一个叫刘贵的小厮有染，珠胎暗结。怕事情败露，就把人推下了井。"

    马车在青石板路上不紧不慢地走着，车轮碾过石缝，车身轻轻晃了一下。

    一个时辰后。

    吕枫看着他，说："那儿子让人重新沏壶茶来。"

    他没有理由。

    莫不是淮王贼喊捉贼？

    可若是没拿，那信去了哪里？

    吕征掀帘下车，管家已经迎了上来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
    不至于。

    他现在没有心思管一个丫鬟的死活。

    吕征没有抬头："没什么大事。"

    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后背猛地一凉，然后又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若是他拿到了那摞信，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动静？

    淮王只说了句"由他折腾"，语气平淡，听不出任何端倪。

    吕征在书房里又站了片刻，然后换了一身厚一点的外袍，从后门出了府。

    距离东西丢失已经快十二个时辰了，他连方向都没有找到。

    那个丫鬟失踪是这两日的事。

    他一路往老地方去，走得很快，脑子里反复转着——萧驰进宫了。

    吕枫推门进来，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满地的碎瓷和父亲眼下的青黑，眉头皱了一下："父亲从昨日到现在一直心神不宁，连府里的下人都查了好几遍。"

    马车在侯府门口停下来。

    淮王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，说话滴水不漏。

    东西是他派人拿的？

    吕征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门在身后合上。

    他走了不知道多少圈，桌上的茶凉透了也没有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