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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转过身，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攥着自己手腕的手，然后抬起眼看着陆烬寒：“你在担心我？”

    “之前我说过不问你。”萧驰的声音压得很低，低到巷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，“但我现在猜到了。”

    指腹隔着衣料扣在他的腕骨上。

    “你进宫了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陆烬寒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勒住马，脚步顿住了。

    没有笑意，没有温度，像是一道门在他面前合上了。

    萧驰翻身下马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说利用我吗？”萧驰的声音不高不低，“利用完了，还担心什么。”

    他看见萧驰，往前迈了一步。

    “萧驰。”陆烬寒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陆烬寒站在那里，没有坐轮椅，没有披斗篷，就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长袍，像是从屋里出来得急，连披风都没来得及加。

    但下朝的时候，有几个机灵的官员拉住路过的小太监，低声问了两句——“今日陛下怎的来迟了？”

    朝堂上还是如往日一般奏对、议政，没有人多问。

    出了宫门才敢吐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萧驰离府门还有一条街的时候，远远看见巷口站着一个人。

    陆烬寒的手指在他腕骨上微微蜷了一下，然后松开了。

    陆烬寒没有退。

    小太监摇头说不知道。

    又带了什么？

    朝臣们等了许久，圣上才姗姗来迟。

    各府的耳目、街巷的闲话、茶楼里的议论，都在猜——他进宫做什么？

    “你进宫这一趟，多少人会盯上你，你不知道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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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就是要这样做。”

    圣上为何为此迟了上朝？

    又问了两句，还是不知道。

    陆烬寒追了两步，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。

    但所有人都知道，萧驰一大早进宫了。

    萧驰终于停下了。

    萧驰把缰绳往马鞍上一搭，低头理了理袖口，语气很淡：“不用你管。”

    我想要你

    他别开眼，声音低了几分：“…我只是觉得…你没必要这样做。”

    萧驰从他身边走过去，靴子踩在青石板上，一步没停。

    “都知道了。”陆烬寒的声音是哑的，像是半夜没睡好，“你这个时辰去宫里，是去递东西。”

    没有人知道答案。

    那几位大人气得脸都绿了，低声下气地问一个太监，结果对方一问三不知。

    这是他第一次听萧驰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。

    陆烬寒的喉结动了一下，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萧驰往前迈了半步，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到了不到一尺。

    萧驰进宫的消息不过一上午就传开了。

    有人低头看了眼漏刻，比平时晚了约莫半刻钟。

    萧驰没有停。

    晨风把他的袖口吹得微微翻动，脸色在灰白的天光里显得格外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