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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又从自己腰间摸出另一本薄薄的小册子，封皮做旧了，大小和手感都差不多，塞回原来的位置，压好边角。

    他把册子重新裹好，揣进怀里。

    册子被整本抽了出来。

    他从腰间摸出一截细管，顺着门缝吹进去一缕极淡的烟气。

    他说着，又问小顺："你住哪间？"

    护卫咧嘴笑了："那行，走走走，带我去找。"

    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，照见他枕边露出一角布料的边缘。

    他告诉自己，是太久没跟人说过话了。

    小顺回头看了他一眼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这一次顺利了许多——迷烟起作用 了，小顺没有任何反应。

    小顺睡在靠墙的床上，一只手压在枕头底下。

    他怀里那个东西，护卫几次注意到他手指隔着衣料按在胸口的位置，像是怕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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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护卫站在门口没动，皱着眉看了一眼："就这？不住不住，我不住这种地方。住这种地方我哥来了肯定要骂我。"

    小顺指了指走廊尽头："尽头那间。"说完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小顺说："我的意思是，你可以自己去街头找。"

    护卫等了半盏茶的工夫，才缓缓推开一条门缝，侧身闪了进去。

    走了两步，他才觉得方才话说多了。

    烟气顺着门缝飘进去，散在黑暗里，无声无息。

    他看见小顺的腰侧压着什么东西，像是入睡前特意塞在了身下。

    护卫没有追出去。

    里面呼吸均匀，像是睡熟了。

    他停了一下，调整了角度，将册子从侧面一点点往外托。

    沉默了一会儿，才道："街口右转有一家，比这好些。"

    他抬脚要往里走。

    他继续说，"你就带我去一趟，和我一起住，就当报答你。"

    护卫等到了子时过后才起身，没有点灯，摸到走廊尽头，侧耳听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他把门关上，坐在床沿上，把方才一路上的细节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
    入夜之后，客栈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但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自称大牛的人。

    护卫蹲在床边，屏住呼吸，伸出手，指尖捏住布料的一角，往外抽了半寸——纹丝不动，被压得太死了。

    护卫没有点灯，目光在黑暗中搜寻——桌上、枕边、床板底下，视线一一扫过。

    护卫说："我找不到路，不然也不会一直跟着我哥了。"

    小顺住的是最便宜的那间，门锁是旧的，离楼梯口不远。

    他解开布角，借着月光翻了一页——密密麻麻的字，日期、数目、人名，一笔一笔记得清楚。

    两人换了一家稍大的客栈。

    一脸憨直，说话颠三倒四，不像有城府的样子。

    护卫要了一间上房，把包袱往桌上一扔，又摸出那只荷包在手里掂了掂："这地方看着还行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