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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想要她活着。

    萧驰抬头。

    可萧驰说了，说得那么自然，那么坦然，像是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藏着掖着的。

    萧驰看着陆烬寒，过了片刻才开口："我知道。我娘肯告诉我那些，她就是支持我的。即便你不感兴趣——"

    她大概见过他，也知道有这门亲事，但那时候她已经没有余力去想什么亲事了。

    萧驰坐在对面，没有催他。

    陆烬寒垂着眼，手指在书脊边缘慢慢滑过去。

    把一个旧案放在心上，追着查到底，又连夜跑来说给对方听。

    书房里安静了很久。

    可她护着他的时候，才十二岁。

    陆烬寒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，声音沉了几分："你知道这个案子意味着什么吗？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翻出来，幕后的那个人会怎么做？或许还没等翻出来，你我就已经成了案板上的鱼肉了。"

    他顿了一下，像是把那句话在嘴里过了一遍才说出来："即便你不感兴趣，我查到了，也会做下去。"

    萧驰说的这句话，他也知道是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再耿直的武将都不会把这些话说出口，因为稍微一个不小心，就是引火烧身。

    他继续说，声音比方才低了，但还是直的："我想跟你有话说。"

    陆烬寒终于开口，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："清安县的事，你不是觉得还有可疑的地方吗。"

    他看见陆烬寒的眼睛，那双赭色的眸子里很静，静得像在等他的一句真话。

    陆烬寒抬起眼看他："萧驰，你为什么要查苏家？"

    他没见过她。

    陆烬寒抬起眼："因为你不是一个人，你有整个国公府。"

    陆烬寒盯着他，过了两息才开口："只是这样？"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轻："萧驰，你别查了。"

    萧驰对他，早就超出了朋友之间该有的分寸。

    他甚至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。

    这种事，不是"感兴趣"三个字能解释的。

    他知道方才那些话需要时间消化，就像他刚听到的时候，也在廊下坐了很久。

    他慢慢松开手，指腹上留下一道浅红的压痕。

    烛火映在两个人之间，把那道距离照得清清楚楚。

    萧驰没有移开目光："因为我感觉你感兴趣。"

    比他认识的所有人都要小，却做了比他认识的所有人都要勇敢的事。

    萧驰看着他："为什么？"

    陆烬寒看着萧驰，他不是傻子。

    萧驰嗯了一声："也在查。"

    他停了一下，没有为这句话找补。

    萧驰没有看他，目光落在桌面那片灯影里："因为觉得不对劲。"

    那种安静比方才那层更薄、更脆，像是一张绷紧的纸，轻轻一碰就会破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落进心里的时候，他才意识到自己攥着书脊的手指已经泛白了。

    陆烬寒低下头，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本书上，过了很久才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