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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淮王坐在上首，手里转着一只茶杯。

    萧驰又坐了片刻，起身告辞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"所以线索到铁匠铺就断了？"萧驰问。

    赵晖点了点头："知道了。"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那人答道，“撤得很快，没留下痕迹。”

    见萧驰进来，抬了一下眉毛："你怎么来了？"

    吕征从旁边站起身，走到方才那人站的位置，声音不急不缓：“王爷，当初就不该心软，留萧大小姐一命。下官觉得，此事可能还是萧家老二做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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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"嗯，那批钉子的形制和老李铺子平常打的不一样，尖端是特意加长打磨过的。老李头说当时觉得奇怪，但那人多给了三成银子，他就没多问。"

    走出宁安侯府大门时，他翻身上马，在街口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萧驰的眉头拧了一下："一个多月前。"

    淮王的手指停在杯沿上，慢慢转了一圈。

    此时的淮王府，灯亮着。

    萧驰坐直了身子："老李铁铺？"

    时间恰好卡在清安县案结束之后——有人在那时候就已经在为这场"意外"铺路了。

    "嗯，"赵晖说，"那铺子开了二十多年了，街坊邻居都说老李头老实本分。我表哥让人去问了。老李头说，那批钉子是一个多月前有人定做的，说要打马掌用。来人穿得普通，看不出是哪家的，出手大方，把整批都买走了。"

    赵晖哼了一声："那是，我娘天天给我炖骨头汤。"

    一个多月前就准备好了。

    他没有往梧桐巷的方向去，拐向了宁安侯府。

    “查到是谁的人吗？”

    赵晖靠回床头："暂时是。我表哥让人盯了那铺子几日，没发现有人回去打听。买钉子的那个人像是蒸发了。我大哥那边也在帮着查，但没比我表哥多出什么头绪来。"

    一个多月前，差不多是清安县案刚结案。

    "来看看你死没死。"萧驰在他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，打量了他一眼，"气色还行。"

    脚步声在廊下远了，门重新合上。

    那人低头应了一声“是”，退了出去。

    萧驰沉默了一会儿："让韩瑜找老李头描述一下长相，画下来找。"

    一个人站在下首，躬身低头，声音压得低而急：“王爷，有人伸手到洛州了。我们的人已经动了，对方人撤了。”

    他攥着缰绳的手指微微收紧，一抖缰绳，马蹄朝镇国公府的方向去了。

    两人说了几句闲话，萧驰的目光落在赵晖那只吊着的手臂上，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然后他开口，声音低了几分："那根钉子的事，查得怎么样了？"

    赵晖的左臂还吊着，夹板绑得结结实实，人半靠在床头，姿态倒是比前几日松弛了些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既然不识趣，不必再手下留情。”

    萧驰没有立刻接话。

    赵晖脸上的笑收了一瞬，随即恢复了平常："我表哥还在查。说那根钉子是西边老陈李铁铺的货。"